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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唇没什么血色，身形单薄瘦弱，可是脸上并没有太过的惶惑,多的是麻木。

    谢东篱看着宋玖那不敢置信的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指一指他的妹妹，“后期的康复，以及你妹妹的上学、生活，我都可以承担。这里，我也可以既往不咎，让你免于牢狱之灾。但是从现在起，你，归我。”谢东篱指一指自己的脑袋受伤的地方。

    谢东篱问他：“你今年多大？”

    宋玖沉默着。

    “这钱你先拿着，当我给你的。”

    “好。”

    他究竟要做什么？

    谢东篱右手在被窝里死死的掐着床单褥子。十八的年纪瘦弱得看起来像是十四五岁。

    他知道的,谢东篱这么多天一直隐忍不发，没有报警抓他,甚至没有跟他爸妈说罪魁祸首就是他。

    宋玖低着头看着他。

    他就知道谢东篱肯定是有别的想法。

    谢东篱指一指自己脑袋上缝线结痂的地方，剃过的那一圈头发，那么突兀的露在眼底。

    这个人比他小。

    宋玖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愣住了。

    苍白着嘴唇问：“你要我做什么？我可以把命赔给你。”

    “我能对她做什么呢？她的命拿我的钱救回来的，我这人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不过，既然这笔账赚不到钱，那我也顶多把账收回来就可以了。你放心。”他说的云淡风轻，眼睛里却闪烁着恶魔一样的狡黠纵趣。

    宋玖观察着谢东篱的神色，以为他会恼怒，但是他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是刚才那平平淡淡的样子。好像压根不在乎这些钱。

    可是差不多的年纪，他在烂泥里打滚，怎么也爬不起来。这个人却已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宋玖缓缓的瞪大眼睛，可是他没有兴奋也没有高兴，反而从血液里涌出来冰凉。这个人到底想要他做什么？

    可是那双递钱的手，开裂着黑糟糟的，像是老民工的手。

    宋玖：“十八。”

    “你想做什么？”

    宋玖看着他。

    宋玖艰难的张嘴,“还有一万三。”他数过的，他手指微微的发抖，从腰上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剩下的一万三。一万三的厚度,又是新钱，根本没什么份量。

    谢东篱神情淡漠,眼神讥诮,“没想到吧？世界这么小。”他抬起手来比个小拇指,捏出半寸来。

    宋玖的心坠落深渊，身上血液一片冰凉。

    他就站在谢东篱的床头,彼此的距离只有一条胳膊长短。谢东篱右向看着他，突兀的,露出来一个讥讽的笑。

    宋玖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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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等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开口了。

    谢东篱看他没应声，突然笑了笑，“或者说，你想进监狱，留你妹妹一个人在这吃人的外头，也可以。”

    宋玖坐在那油漆都斑驳得脱落快尽的四角木凳子上，整个人坍塌着肩膀。他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走向了谢东篱的床位。

    没由来的对上谢东篱那双认真的眼睛，宋玖心里开始恐慌。

    “钱我不要，可是这个你打算怎么赔？”

    谢东篱嗤嗤两声，身子微微前倾，“我想做什么？应该说……你能做什么？”

    宋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烂命一条,什么用都没有。他能做什么呢？

    宋玖身体轻轻一颤。

    谢东篱：“十万块用得怎么样？”

    “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