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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充阁足有三层楼，底下一层大多是皇帝自己喜欢看的一些杂书，上到二楼才是姜瑜今日需要用到的一些有关大褚的国史。

    姜瑜秀气的眉头皱得更重了，可她却也忍住没有出头，她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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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这个角落里，翻书抄笔记的动静都很小，楼里上了人也多半不会发现她。也正是因此，当外头发出嘈杂的声响时，姜瑜想出声已经太晚。

    虽看不见说话人的模样，可听着这尖利的嗓音与威胁的语气也能猜出其嚣张的气焰。

    正好两个人这么走着，前头就是翰充阁，姜瑜借此岔开话题，道：“陛下也没对我多说，我也不敢多问。”

    “查这些做什么，这都是礼部该做的事。”袖绿反问。

    翰充阁的管事因着早已得了吩咐，对姜瑜也没有过多盘问，只是单独拦下袖绿。

    正在这时，外头突然“啪”一声打断姜瑜的思绪。她猜到什么，忙悄然起身靠在书架上，透过书之间的缝隙循声看去。

    “就是，还以为在家呢，哭哭啼啼的你是想惹来管事？！”边上另一个人立刻附和道。

    袖绿暗自瞪了眼管事，无可奈何地应声：“是。”

    袖绿见此便也作罢。

    晏迟寒抬手扶起她，拉过她的手轻轻一捏，笑道：“自然。”

    姜瑜其实并不想细说，晏迟寒对自己的信任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再加上袖绿此人心思多，若被她知道怕只会惹出别的麻烦。

    她若是贸然出头，怕会引起更大的事端。

    “陛下如此信任臣妾，那臣妾必当全力以赴，只是……这种事臣妾也是头一次接触，若是想不出什么，还望陛下莫怪。”姜瑜从椅子上起身，敛着眉福身。

    说罢，她朝翰充阁外的管事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能再多言。

    两个侍女围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一手揪着块布帕，一手捂着侧脸，浑身有些发颤。

    姜瑜先前已经问了管事，记载冬雪大会这类庆典节日的书大概都放在哪排，因此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相关书籍。

    且不说晏迟寒反常的态度让她心生不安，就光是身边的袖绿还有后宫中的舒妃惠妃，也都在时刻想抓着她的错处。

    翰充阁每日巳时才开门，现在最多也就巳时二刻，这四五排的架子怎么可能这么快打扫完。

    姜瑜心下发难，可晏迟寒既然都这么说了，意思便是你书看了也得看出点花头。她若是再拒绝，可就是恃宠而骄，不过有些话还是要提早说清楚的。

    *

    冬雪大会的事倒也不必隐瞒，姜瑜便直言：“查一查过去一些庆典大会是如何办的。”

    “你这才来了几天就敢犯懒？是不是又不想吃午饭了！”

    “昨天我问那个管事的时候，他还说这翰充阁除了打扫的人就只有陛下能进，我本以为你得和陛下磨上几日。”袖绿有些不解。

    “哭什么哭，从你爹娘将你卖进宫开始你就该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嗓音最尖利的那个直接伸着手，指头直抵着小姑娘的鼻子，“你领着月俸却偷懒耍滑，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是在教导你。”

    反而应该说是单方面的欺负。

    案桌的位置是在最侧边，被书架子挡着其实有些隐蔽，不过幸好光线不错，倒也没有太妨事。

    翰充阁外不远处的小路上，姜瑜和袖绿不紧不慢地走着。

    小姑娘似乎听到“管事”二字，当即猛摇头：“没有，没有！”

    起初听见二楼来人，姜瑜也没有多想，管事的说过阁里每天都会有人定时扫尘。可谁能想到这几个侍女会突然争执起来。

    此举正合姜瑜之意，不过她心里高兴，面上还是淡定地看向袖绿：“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外头等我吧。”

    回应她的是一道与之反差极大的声音，虚虚弱弱的，忐忑中还带着恐惧。

    不，不能说是争执。

    姜瑜停下翻书的动作，蹙着眉头细细听着——

    “我没有，没有偷懒……”

    袖绿没有怀疑，问道：“查什么？”

    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是回旋往上，很长，姜瑜快走到头的时候才意识到一楼足有两丈高。她简单环视一圈，大概有四五排的书架子，最左侧有一张案桌，大抵是平时用来写字摘抄书籍之用。

    话还没说完，就有被人打断，这是第三道声音：“你还敢顶嘴？！这么久了你还没把二楼打扫完，这还没偷懒？”

    姜瑜听着这话，可不敢说自己就说了一遍晏迟寒就答应了，只道：“不过是陛下正好想要查点东西，听我想要进去看书便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