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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迟寒头有些发胀，他抬起右手捏了捏太阳穴，嗓子干哑的开口：“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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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坐到朕身边。”

    姜瑜其实早没了睡意，因此也没有回答，反而想起晏迟寒的事低声问元英：“你在陛下身边多久了？”

    *

    元英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但这种问题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便回道：“从进宫以来奴婢就一直在陛下身边。”

    元英见状也不再勉强。

    姜瑜这么想着，又很快自我否决，若真没有，那这么久以来晏迟寒怎么会夜夜都要抱住自己。有意识的，无意识的，几乎每夜如此，她都快成为习惯。

    何康安脸色微变，但开口时还是恢复如常：“禀陛下，娘娘就在外头。”

    姜瑜摇摇头，指指身后的坐榻：“不用了，我就在那儿坐着等陛下醒来便好。”

    晏迟寒动动左臂，酸软之余伤口带着被撕裂过的疼痛，他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着众人问道：“漪妃呢？”

    “让漪妃进来。”

    “没……”姜瑜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现在心里莫名复杂，一个念头已经反复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元英从外头端药进来，见姜瑜杵在屏风前一动不动便让跟着的内侍先将药送进去，自己则走到她身前，恭敬道：“娘娘，夜里凉，现在回寝殿有些路怕是会着凉，不如奴婢送娘娘到距离最近的那个寝殿休息吧？”

    “昨夜偷袭朕的人已经命刑部和羽林卫去查了，朕想这些人是知道了朕出宫后的行踪计划，怕是早有预谋。”

    元英没想到所谓的习惯是在这种方面，虽然难以启齿，但他确实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陛下有这种习惯，于是他肯定地回说：“陛下从未同奴婢说过，奴婢也从未见过。”

    “那娘娘可要去其它寝殿？”

    “嗯，陛下让娘娘进去。”

    “就比如……睡觉时总会抱着什么东西？”姜瑜索性一口气直接说完。

    “是。”众人领命。

    那就意味着对晏迟寒很熟悉了。

    见元英好奇地看着自己，姜瑜赶紧开口：“没事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她顿了顿还是走过去在床榻边坐下，冬天早上天亮得迟，因此这个时间外头还是漆黑一片，殿内光线也有些昏暗。

    元英是晏迟寒贴身内侍，睡觉这些事只有他最是清楚，连他都未见过只可能是……不存在。

    晏迟寒看不清楚她的神色，但突然这么沉默他大概知道这接连出事，姜瑜多少受到点惊吓。

    晏迟寒打量众人的神色，看出他们都是彻夜熬着，便道：“你们都回去歇着吧，回宫的时间稍稍往后延一延，午后再回去。”

    “奇怪的习惯？”

    本以为要喊上好久，可没想姜瑜却很快醒来，眼里带着一半的迷茫一半的清明。她坐直身子，看见太医离开便猜到：“陛下醒了？”

    “吓到你了吧。”晏迟寒转过头看向她。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是今早就要回宫的。

    “陛下！”何康安上了年纪，这次一夜未眠整个人沧桑许多。

    姜瑜走进内殿，晏迟寒仍旧躺在床榻一动不动，她开口：“陛下？”

    晏迟寒半夜发了高烧，何康安焦心地候在一旁，而姜瑜则暗自愧疚地站在外殿。晏迟寒半夜抱人的毛病她早就清楚，当时就不应该留下来。

    等晏迟寒清醒过来已是第二日卯时，那个时候寝殿里太医何康安元英都还在，见他醒来登时围了过去。

    她缓缓抬手摸上晏迟寒的额头，毫无意外的烫手。

    姜瑜猛地从床上坐起，衾被里的热气一股脑冲了出来，空气中微寒的冷意让她清醒，也让她发觉身侧的人呼吸比往日沉重。

    “抱东西？”

    “来人！”

    姜瑜点点头，再次提问时带了点犹豫：“那你……你可知道陛下有没有一些奇怪的……习惯？”

    元英点点头，走到外殿时才发觉姜瑜不知何时就这么在坐榻上睡了过去，他轻手轻脚走过去，试探着开口：“娘娘，娘娘？”

    太医回道：“陛下伤口发炎有些发热。”

    等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脑袋下并不是枕头，而是某人的手臂，她的位置在床里侧，那么现在枕在她脑袋下的胳膊只可能是晏迟寒受伤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