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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姜瑜一脸呆滞地抬头，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姜瑜的声音轻轻颤着，仿似真的死到临头那般恐惧。

    姜瑜这才记起自己刚刚卖力的几个叩头，咚咚咚，还带着声儿。原来，后劲这么疼，早知道换个法子求饶，比如……扑到晏迟寒身上痛哭流涕？

    “小的不敢！”姜瑜喊道，“只是现下陛下衣裳湿透，还是先让小的替陛下换身干净衣裳，免得又感风寒，病上加病。”

    晏无尘闻言，眉头拧起，心里已经生出烦躁。

    姜瑜“哦”了一声，转身到外殿取药箱，回来后却见晏迟寒自己下了床正在换里衣。

    清凉的药膏点在额间化开，晏迟寒的动作也明显轻缓下来，姜瑜有一瞬间恍惚，还以为自己现在是漪妃的身份。

    紧实宽厚，还十分白皙的肩膀在眼前一晃而过，她下意识垂眸走过去：“陛下，药箱取来了。”

    晏迟寒皱眉看着她，也没解释：“去拿。”

    姜瑜赶忙回道：“辰王不可啊。”

    说罢，他和荀先生躬身退下。

    晏迟寒系上绑绳回过身，接下姜瑜手里的药箱，道：“去榻上坐好。”

    这言下之意就是明明白白不信任晏无尘了，前头说几句软话，最后再来一声警告，如此直接，让晏无尘虚伪的面具一时僵硬在脸上。

    “嘶，疼疼……”姜瑜回过神，头下意识往后仰去。

    “……小的谢过陛下。”

    晏迟寒正在取药膏，听见笑声回头，直接用手指在她额间一抹。

    姜瑜回过头，惊道：“陛下烫伤了？不对啊，这药都凉了。”

    姜瑜眼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大大地松了口气。

    赶客的话自然不能说尽，晏无尘扫了她一眼，面上也终于缓和过来，勾了唇对床上那人道：“陛下所言甚是，臣弟确实考虑不周，那就请陛下好好养病，早日痊愈上朝理政。”

    可她很快意识到，现在的她不应该被这么对待，就在晏迟寒重新沾取药膏时，她开了口：“陛下，还是小的自己来吧。”

    “陛下，还是让臣弟带的人给你诊诊脉吧。”晏无尘适时再提此事。

    她说完便垂下眼眸，晏迟寒盯着她的伤口，眼神专注。

    晏迟寒也不说话，直接抬起胳膊，手指一伸在她额间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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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瑜又顺势开口：“辰王，陛下得赶紧换衣，还请王爷……”

    晏迟寒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用另一只手立刻按住她的脑袋：“别动。”

    “啊！嘶……疼。”姜瑜赶忙退后一步远离他的手指，自己伸手捂住额头，“怎么这么疼？”

    晏无尘嗤笑一声：“连药都喂不好，太医院这是养了多少废物。”

    说完，他又抬眼看向晏无尘，与之对视，道：“四弟好意，朕心领了，只是太医已经想出法子医治朕，解朕的毒，没必要再让旁人替朕看诊，况且……如今下毒之人还没找出，四弟还是少带一些江湖人士进宫为好。”

    姜瑜被自己想象的画面给逗乐了，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晏迟寒也愣了一会儿，听到地板叩头的声音回过神，眉头蹙起：“你做什么？”

    她想说，皇帝亲自给一个药童上药，不合规矩。然而晏迟寒却不以为意，他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你不用多想，只是这伤是因朕而起，朕心有愧疚才为你上药。”

    晏无尘没想一个犯了错的小药童还敢反驳他，语气冷硬道：“你们太医院是不是故意不想让陛下病愈？”

    “扑哧。”

    晏迟寒索性抓起她的胳膊拉到长榻，轻轻一推，姜瑜便坐了下去，他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开口：“既然是演戏，需要这么用力磕头？”

    晏迟寒瞥了他一眼，猛地咳嗽一声，话语里也带了点不耐烦：“罢了罢了，赶紧替朕换衣服，你这笨手笨脚的让辰王都看了笑话。”

    姜瑜并没有在晏无尘面前自报家门，他自然下意识以为她是太医院的人。

    他都这么说了，姜瑜再拒绝反而像是不知好歹，无法，她只能默默接受。

    小药童连连叩头：“小的手笨，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去把药箱拿来。”晏迟寒在她身后突然出声。

    “小的，小的手笨，打湿了陛下的衣裳，还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