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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训话上，半沉身为父亲，反倒排在后头。

    一条喜带十米长，两人相隔五米远，几句话的功夫，五米的距离缩短为一米。

    半夏在心里默念“淑女”，忍住自己一脚过去的冲动。

    早知道结个婚需要半条命，再追求仪式感也不来，不是人干的事。

    在半夏瞳孔涣散前，熬到了训话这一步上。

    他宠了二十多年的外甥女，嫁人了。

    “回到你自己的位置去。”

    “再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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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不动，劝不动，凶又凶不得，犹豫再三，白芨伸出手，为妻服务。

    一天下来，半夏怀疑自己没有腰了。

    互不干扰，对谁都好。

    “两个五分钟过去了，再来个五分钟，是十五分钟。”

    事实上，半夏只是把寄存在白芨那的脸取了回来。

    “洗澡？”

    一个打滚，从白芨手下逃走，“自己来，不要你碰。”

    “小夏二十多年来没享受多少亲情，从今往后，我把她交给你了，不求你们荣华富贵，但求你们一生安康。”

    她发四，再让长辈帮她安排过程，她属狗。

    半夏牌眼神杀。

    “小夏舅舅代表她那边的家人，我代表你的，不能缺了你。”握住白芨的手，舅妈眼睛中尽是感慨，“小夏，小白这孩子乖巧，可太乖了，反而让人忽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忍了二十四年，早就忘了怎么哭。好好待她，别让她回忆起哭的滋味。”

    可想而知，酒店的空调温度不下于二十度，婚服的厚度，能穿着去东北溜大街。

    实在不想动，她宁可睡地上，也不让白芨帮她洗漱。

    挨了训，失望之余，冒出一丢丢欣喜。

    夏夏是在关心她，和……婚礼。

    舅舅眼圈一片通红，拉住半夏的手，交给白芨。

    再再蹭过去一点。

    零下的冬天，一身汗。

    白白同她一起起的床，她累白白也累，没道理让白白伺候她。

    “那也不行，你给我好好的，必须有头有尾。”凶巴巴的一个眼神发射过去。

    再蹭过去一点。

    “说是我累了。”

    没什么可说的，半沉的话，她会听，今日结束后，各过各的比较好。

    半夏能让他来，他已是万分感激了。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我，我追了一辈子的梦，最后在现实里醒来，不给你们找事情便好了。”半沉的无措，是他半辈子的果，“别给我希望，我会飘的。”

    掩耳盗铃，当人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