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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隔着极近的距离，邵逸风俯视着他，能看清楚他每一丝细微的情绪，眼中的惊讶与唇角的颤抖都无所遁形。

    如同被蛊惑般，他再次说出了那句话，颤抖而易碎，“能不能别赶我走？”

    虞竹笑切菜的手停顿了，隔着单薄的针织衫，手臂上的温度比自己的体温高，温暖而有力量，一把将他从废墟里拽了出来。

    “你说什么？”他后面的话太轻了，门铃又紧接着响了几声，导致他只是看见虞竹笑嘴巴动了，却没听清楚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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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逸风沉默地看着他，好几秒都没有说话，就在虞竹笑以为他要去开门的时候，邵逸风却突然朝他走了过来。

    “你能不能……”虞竹笑先是低着头，散落的碎发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唇色浅淡的嘴巴带着些微颤抖，像是竭力在克制什么，又像是有千万的话想要说，最终还是几不可闻地道了一声，“别赶我走。”

    被那道目光注视着，像脚踩进细软的绵沙，有一阵阵的潮汐漫过脚踝，那种细微的湿润感顺着经脉浸透虞竹笑的干枯的心神。

    在助理接他回来的路上，他就让助理详细地汇报了这几天虞竹笑的去向。

    他会在早上八点起床，做早饭，喂狗遛狗，买菜回家打扫卫生，前几天都在找工作，但很多工作单位拒绝了他，有时候会在中央公园的花坛边坐下，发呆似的坐一个下午，眼神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直到日落西山，乘开往市中心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回来。

    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能浇灭虞竹笑岌岌可危的倚靠，就好像支撑生命的东西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刻骨的消沉与疲惫都在倾颓的一瞬间吞没了他。

    他只是很想去拽住那只炙热有力的手，让它别松开自己，这种冲动几乎转化为了一种濒死的渴求。

    门铃的声音并不尖锐，甚至是非常柔和，只起到一种提醒的作用，却在虞竹笑的骨膜上产生警钟般的震颤，他遽然松开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像是被门铃吓到了似的后退了一步。

    “好。”几乎是立刻回答的，不敷衍，不草率，是用最正经沉稳的语气做出的应承。

    他无助地抬头，不知道邵逸风想做什么，身体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停住。

    “我去开门，一会儿一块儿吃饭？”

    刚才的虞竹笑看起来太脆弱了，像一件早已布满龟裂纹路的瓷瓶，也许他一转身就碎了。

    别赶我走，别让我一个人。

    “别做了。”邵逸风好像意识到虞竹笑的情绪有些不对，想让他停下来，但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最后只能拽住他的胳膊说，“我在你回来之前已经点了外卖了，别做了！”

    邵逸风有些诧异地回头，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拽住他的手问，“怎么了？”

    ?

    “你再说一遍，我真的能听见。”邵逸风慢慢的将手搭在了他的后背上，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拦，锋利深邃的眉眼里聚着温情。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这次我一定能听见。”

    大概是送餐的人到了，邵逸风想松开虞竹笑的手去开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松开虞竹笑的手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

    虞竹笑原本已经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但没想到邵逸风答应了，还答应得如此郑重其事。

    一件脆弱的易碎品被很好的接住，用厚实柔软的布包裹住。

    见虞竹笑点头，邵逸风才松开他离开。

    一个人痛苦艰难，备受折磨的在黑暗中踽踽独行，那种绝望几乎是灭顶的。

    邵逸风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身体有些细微的颤动，他心生疑惑，刚想问他怎么了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虞竹笑一时有些愣神，呆呆地望着邵逸风的脑袋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