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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邵逸风的角度看过去,虞竹笑的姿势是极其不舒服的,他含着头,腰背弓着,把身体蜷缩了起来,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绷着。
邵逸风面对着一面随时都有掉漆危险的墙,眼睛在黑暗中睁着,背上的伤口换过药,泛着疼,一阵阵的,折磨人。
一时间极其复杂的情愫充盈在心头。
不知隔了多久,久到邵逸风以为虞竹笑已经睡了,他却突然在他怀里动了,虞竹笑转了个身,把头抵在邵逸风的颈肩伸出手抱住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窃喜从心底蔓延开来,虞竹笑的动作让他心里难以抑制地起伏了片刻,但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泼了个干净,虞竹笑白天里拒绝的眼神如此鲜明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突然,虞竹笑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全身的神经都敏感地集中到了后方,邵逸风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背上,起初是一个指尖,最后是一整个手掌。
还从未有过像这样背对背而眠。
窗外的风雨中立着一盏瞭望灯,虞竹笑毫无睡意的情况下只能盯着它看,良久,久到虞竹笑到眼睛都发酸。
条件简陋,床上其实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两人头下垫的还是驻岛大叔从衣服箱子里找出来的旧衣服叠一叠临时凑来的。
虞竹笑的脑袋在邵逸风的颈肩动了动,柔软的发丝蹭过肌肤留下一片令人抓心挠肝的痒。
如果说金伟和陈雪的死是邵呈给他的一个警告,那么游轮上的暗杀就是他给自己下的最后通牒,虞竹笑从始至终都跟在他的身边,对这件事情又知道多少呢?
床板很窄,动一下牵扯的动静都不小,邵逸风小心地挪完身体后便不敢乱动了,连呼吸都收敛着。
虞竹笑被他搂进怀里的时候还没缓过神来,炙热的体温不断透过背后紧紧相贴的胸膛传递到虞竹笑的身上,麻木的身体逐渐有了些别的知觉。
闭上眼,冲天烈火就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皮肤上好似还残留着被烈焰舔过的灼烧感,炙热的温度压迫着神经。
邵逸风将指尖抵在虞竹笑弓背时凸起的脊椎上,动作轻柔像划过做工精细的珍珠项链,最后把一整个手掌覆在了虞竹笑的腰上,用力把人搂进了怀里。
黑暗中,窗外瞭望灯微弱的光线穿透风雨照射进来,邵逸风能清晰地看见虞竹笑耳廓上的茸毛,他同自己一样侧躺着,身上的衣物单薄,腰肢处深深地下凹,勾勒出纤瘦的身躯。
邵逸风慢慢转过身来,发现虞竹笑也是背对着的姿势。
两人都没有说话,耳边除了风雨还有彼此的杂乱的喘息声。
邵逸风不禁觉得,这样的身躯太孱弱了,可能连窗外的风雨都经受不住,又是如何在邵呈身边待了七年的?
安静下来后已经听不见刚才平缓的呼吸声了,邵逸风便猜测对方可能醒了。
一个姿势维持久了导致半边身体都有些麻木,但他仍旧没有丝毫睡意,黑暗之中视觉被弱化,听觉变得格外敏感,除了窗外的风雨,邵逸风还注意到了身后那人平稳的呼吸声。
邵逸风的身体在此刻僵得不行,心口却跳得飞快,黑暗中无人看见他脸上表情的异样,虞竹笑主动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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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竹笑从邵逸风翻身有动作起整个神经就绷直了,直到邵逸风艰难地翻了个身在自己背后安静下来他才呼出一口气,应该只是翻个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