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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求死的快一些，能够不那么遭罪。

    他踢了踢黑熊一脚，那熊抽搐着瘫倒在地，却因锁链的束缚根本无法动弹手脚半分。

    他比出手指，“那婆娘给我出这个数，我都没卖！”

    那问话的中年男人身形细长，嘀咕了句什么。

    他掀开身后的黑布——

    “那可是八十万啊，我要不是跟你交情好，这批货用得着拖到现在？”

    “啧，”苏生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啥东西。

    老马踢了踢外头的锁链，“这不牢靠着嘛，放心，就是这房子里头着火，它也跑不出去。”

    好比登天。

    那团小东西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回头，山一般的阴影笼罩住他，霎时间——

    老马“怎么样，考虑考虑？”

    “别急啊。”

    他犹豫“你给我个买皮子的干啥，我又不去收胆汁。”

    冲天血气盈满屠宰场，上千条生灵死于非命。

    一头莽撞的，悄无声息的黑熊束缚在笼中。

    “没意义啦。”

    腥臭的脓水混杂着伤口从一根金属导管的插入边缘滴答落下。

    瘦高男人闻言沉默数秒，拍板定案，“那就给我，一千条皮子，可不能赖。”

    他不甘心，用牙咬、脚踹、甚至试过头磕，但那只锁纹丝不动。

    那只脏兮兮的白球团团听到了对话，他无边愤怒不知所起，左侧是加工肉食场的车子，层层叠叠被剥开的狐狸血肉毫不经意的被集装扔在车内。

    老马拍了拍瘦高个儿，挤眉弄眼“苏生啊，我这儿有点儿上等货，你要不要？一块儿捎带着吧？”

    紫狐缩着身体试图后退躲开。

    但他显然不甚甘心，两只爪子被铁器磨得破皮流血，他执拗的不像一只小小的东西。

    老马伸手将黑熊胸前的铁盒子晃了晃，那熊狰狞着抽搐，却毫无办法。

    他显然不能好好的交流，奶声奶气的呜咽，晃动锁链的声音依旧不断。

    “我知道你的好，你走吧，”那只紫狐依旧好脾气的劝诉，“我的脚坏了，你打开笼子我也跑不了，不光是我，这些笼子里关的所有动物都跑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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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崽的嘤呜声叫的人心都碎了，剔透的圆眼睛泛着红。

    苏生吓得后退几步，急促道，“刚这玩意儿就在咱俩身后，亏你还坐的下去。”

    那是当然，老马生意开张，眼睛笑的眯起来。

    他打开铁盒子。

    “小东西，你赶紧走吧！”那只肥胖的，喘息沉重的紫狐道，“他们马上就要来喂食，你被抓了去，反而得不偿失。”

    它好似一个垂垂老矣的长者劝说着这团弱小的，一脚就能被踩死的生灵。

    老马一扶桌子，站了起来。

    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老马用那双深褐色的粗大手指油腻腻的摸了摸下巴，他佯怒“你不买，有的是人要，现在这些婆娘们，可是舍得花钱。”

    “嘿嘿，”老马拧开开关，黑熊奄奄一息的嘶吼，胆汁滴答滴答流了出来，他找了个量杯接，慢悠悠道，“这可是好东西，人工胆汁根本代替不了，你认识的人多，那些有钱人个顶个儿惜命，你不想要，不代表他们不想。”

    许多双空洞的，脏污的眼睛垂了下来，它们已然接受事实，每日每日迷茫的等着自己的未来。

    “什么东西？”苏生来了兴致。

    “快，快跑！”紫狐嘶吼叫着。

    但他太弱小了，只是一只能被轻易提溜起来的小动物，连一个巴掌都挨不过，更遑论去救这些受困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