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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你母亲去世后？”宁折点头：“是的，母亲……去世后，外公也很快不在了，宁震慈早就想离开这里，他觉得欧家是他走投无路时不得已的选择，但是——”他顿了顿，眼神有些空茫：“六岁以后我虽然不住在这里，但有好几年常常往这边跑，有时候一待就是好久，久到我都不记得具体时间。”

    客厅有个旧式壁炉，旁边的储物柜里还有劈好的小块木头，易觉秋找了些易燃物，点燃了木块丢进壁炉，还好，烟道是通的，他拉过一把宽大的双人沙发椅，弹了弹上面的灰尘，而后把大衣脱下铺在上面，抱着宁折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私人设置的医疗实验室，算得上功能明确，设备齐全，易觉秋觉得喉咙发紧，这里的处处痕迹都显示，有一个人，曾经在这里接受过长期的，私人的医疗试验，他被用过无数针剂药物，说不定还有无数次的从他身上的提取，还有手术，多少次？不可能只为一次手术设置完备的手术室，又是什么样的手术？为什么要以私人的名义来做这些？是什么不可被公开的，诡秘的科研？他有太多疑问，然而看着宁折，又好似知道了答案，易觉秋的喉咙滚动，想问的话就在口中，却觉得太过残忍而说不出口。

    易觉秋一个个看过去，看到了残留的针剂药品柜，实验室级别的试验台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在好多年前尚算先进的医疗器械，无数排列的烧杯、试管，和可疑的萃取物残留，最后，他看到了无影灯和手术台。

    “你想看吗？”宁折没回答，却有些没头没脑地问他。

    易觉秋点头，没说话，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宁折搓了搓脸，继续跟易觉秋说：“我在这里住到六岁，然后宁震慈带我去了新家。”

    第63章 我也爱你

    他干脆把宁折腾空抱了起来，更紧更贴，像抱一个孩子那样，在屋里走来走去，关掉了敞开的门窗，挡住外面的风寒，又低声哄着：“小宁乖，小宁别哭……”他抱着宁折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宁折哭湿了他的肩膀，而后终于平静下来。

    一个在地下的，很大的空间，被隔成了好几个区域。

    宁折出神地盯着平静的湖面，易觉秋把他拉开，手虚虚地挡在他眼前，“别看了。”

    宁折拉下手，“没事。”

    他们去了客厅背后，这里有一条短短的走廊，而后宁折推开尽头的一扇门。

    “这是什么？”易觉秋走到宁折身边，两人站在最上端的台阶边缘，看着下面漆黑的一片。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起来，宁折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这是我母亲和外公的家。”

    “为什么？”易觉秋问。

    “看什么？”易觉秋更茫然了。

    易觉秋很快辨认出这是哪里，是前几晚刚刚在视频里看过的书房，那扇欧立云撞破窗户掉下去的地方被修补过，却看得出痕迹。

    宁折替他说了，他说：“是的，是我，就是在这里，宁震慈把我从omega变成了alpha。”

    宁折握住易觉秋的手，起身带着他走。

    “联邦没有先例，我是第一个，应该也是唯一的一个。”

    他说。

    螺旋状的台阶越往下越密闭阴暗，到了尽头，宁折又按了按几个开关，眼前霎时光明。

    宁折没说话，又熟稔地按了墙壁上的开关，还好，还没断电，他带着易觉秋往下去。

    他转身朝书房的一排书柜走去，很熟稔地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两排巨大的书架自动移开了，露出一截向下延伸的台阶通道。

    他们走到那扇落地窗前，外面是一个山坳里的天然湖泊，水很清，清凌凌地泛着光，冬天水面上只有残留的荷叶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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