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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雪忽然问。
平日里睡一张床都没什么,这时候计较,反而奇怪。
“好的。”前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接着问:“双人间的只剩大床房了,可以吗?”
发传单的是个老太太,身形佝偻,瘦的皮包骨。舒予白看的心中不忍,接过,说了句谢谢。
舒予白捏着房卡,上楼。
眼睛却没看她,神色有些漫不经心的。
“想去么?”
又是一张。
两人都未开口。
舒予白站在前台,微微踟蹰。
前台点点头,一会儿就办好手续了。
旅店门前一条小溪,未曾干涸。
“刚开盘的海景房,首付只要——”
她细碎短发搭在肩上,瘦白的手撑着下颌,看着窗外,神色不分明。
再看一眼后座的南雪,她半阖着睫,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她扫一眼传单,温泉旅店的地址离得不远。
她记起萧衣的话。
这一带本是景区,周末,车流高峰,很是拥堵。走过一段窄小的油柏路,堵的水泄不通,趁这间隙,还有站在车流缝隙发传单的人。
最后这张传单直接从半开的车窗里塞了进来。
自那句脱口而出、不合时宜的话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而尴尬。
一张传单塞在雨刮器下。
南雪却摇摇头,轻声道:“想去就去吧。”
“刚开业的温泉旅店——”
后视镜里是南雪的眼睛,冰凉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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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看她们一眼,笑着问舒予白:“跟朋友一块儿来玩儿?”
两人目光一触即离。
舒予白轻咳一下,说:“冬天,泡温泉是不是太冷了?”
“嗯…可以吧。”
水声潺潺。
南雪这才抬眸,目光浅淡地看了舒予白一眼。
冬季北方冷,是旅游淡季,快要春节的日子更是没什么人气。沿着小路往里走,有屋檐下轻轻滴落雪水的声音,再往里,有轻盈的音乐声,空灵似在峡谷。
走进了瞧,那小溪旁的积雪都融化了,原来是旅店内引流出的温泉水。
她嗯了一声。
车里的气氛比平日沉静许多。
旅店半隐在一片杉树林后,连城一片的木屋,窗棂闪烁着灯火,橘色的光芒映着屋檐明雪,树枝丫指着深黛色的天空。
“养老保险——”
-“失败了,就远走他乡。”
舒予白看一眼南雪,对方跟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