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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茗卓站在她门前，开了灯，看着南雪。

    房间连着外头的露台，落地窗开着，冷风直往里灌。

    她的作品是银奖。

    张姨看着南茗卓，有些为难：“先生，她不喝。”

    她这些天精神状态不好，脸色苍白，也不怎么吃饭，随便应付两口就说饱了，当家长的都看在心里。黯淡的光线下，乌发乱七八糟地挡着半边小脸，皮肤白的透明，看着像又瘦了。

    张姨把给南雪准备的热牛奶端去，瓷杯子里冒着热气。

    带着作品过去，好过两手空空。作品没问题了，可另一方面，她还得匀出一大笔钱作为学费。从前的导师带自己，在学校那会儿当然不用什么钱，可对外，收费高昂。

    南茗卓随口答，靠在她房间门口，俯视着南雪：“你在干什么？”

    李念拿着那本书，翻了又翻，眼睛满是笑意，说：“不错。”

    房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南雪听得出，是她父亲来了。

    那是前一阵子在北京参的一个展览，提交作品后，一时冲动跟南雪捅破了窗户纸，就离开了。

    尤馥一张画都卖什么价了，她才三位数。

    她缩在被子里，手上捧着手机。

    舒予白想了想，目光落在堆积角落的几张画上。

    她现在都毕业了。

    “没干什么。”

    舒予白看着屏幕，在起拍价那儿犹豫许久，轻轻敲击：1000。

    “没事儿，放我桌上。”

    张姨坐在她床边，把杯盖合上，咔嚓一声轻响。

    说来好笑，当时，似乎自己是有预感跟南雪成不了的，居住地址直接填了母亲的位置。

    被子隆起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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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雪摆摆手，轻声说：“谢谢，不用。”

    她把那些画的照片挂在了拍卖网上。

    跟她最巅峰时期的比不了，但也好歹能证明些个人实力。

    “诺，安眠的。”

    吃完饭，舒予白开始计划找导师了。

    舒予白翻了几页，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她放下那本书，抬头，眼眸亮晶晶的：“妈，我入展了，银奖作品。”

    南雪却好似没有知觉，一个人缩在冷飕飕静悄悄的房间里，不知在做什么。

    ·

    “没。”

    能卖多少卖多少吧。

    这会儿，办展的人把作品印在这本小册子上，给她邮寄了回来。

    真惨。

    “以前不是每晚都喝么。”

    南雪用手挡了挡光，转过身来，看清眼前的人，含糊不清地小声叫：“爸。”

    遥远的山巅亮起灯火，山脚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着夜色，积雪落在岸边，杨柳枝枯了，枝丫在夜色里轻轻拂动。灯光照亮了积雪，黑白的轮廓线好似用墨条涂抹开的，很分明。

    她瞧着南雪的脸色，问：“小姑娘心情不好？”

    南雪缩在被子里，脑袋埋的很深，面朝墙。

    南雪声音有几分冷淡。

    几分钟后。

    过了会儿，又删掉，改成：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