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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裹紧了大衣，酒店对面的街角，有家药店，她微微踟蹰，走进去，在白炽灯下转悠了一圈儿，对着那些看不懂的语言发懵。

    她一开口就蛮不客气，舒予白却不想挑刺儿，解释：“手好些了，所以又来了。”

    舒予白匆匆结账，想早些走，可药店的柜台小姐姐说了句什么，她听不懂日语，只好用英文问了句：“Excu色me？”

    这人叫贝珍，性格是舒予白永远不能理解的那类，很要强，喜欢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爱玩弄权势，拉帮结派的。

    夜晚，窗棂倒映着一片浓浓夜色，透明的玻璃里，闪过自己撑头在床边的像，虚虚地浮在夜空里，半透明的。舒予白坐在那儿，听着耳边的水流声，朦朦胧胧的暗流恍若勾勒了一个美好的少女般的轮廓。

    她问。

    水声停下。

    “你等等。”

    买单时，余光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也拿着一盒药在那儿排队，女人扎着一个马尾，戴了口罩，露出一双眼睛，时不时轻咳。

    现在来这儿，也是比赛的吧？

    里头的声音说，声音仍旧轻轻的。

    她开口的一刹那，柜台的女孩和后面排队的那位，同时看着她。

    呜咽声。

    先开口的是后面那人。

    浴室里传来一声惊呼。

    舒予白看了一会，心神一凛。

    .

    浴室里，她撞翻了放在玻璃台上的小托盘，小瓶子装的沐浴乳洗发水散落一地，南雪坐在地面上，揉着膝盖。

    其中一盒，看上面绘的图标有些像治跌打损伤的，玻璃小瓶子，是活络油么？

    舒予白站在门前，有些急，想推门，可脑补了一下浴室里的场景，有些脸热，只好不进来，关切地问：“摔哪儿了？”

    她去哪儿了？

    南雪看了她一会儿，说：“好吧。”

    只有风声，风从窗缝儿往里刮。

    舒予白在电梯里等着，电梯下了一楼，她走出大堂，夜霭里，冷空气不断往里灌。

    地上一堆泡沫，很滑，她努力攀着玻璃门上的扶手站起身。

    把药盒反过来一看，背面还有英文的翻译，舒予白捏着看了会儿，确认了，才拿过去买单。

    那人正低头看药盒上的图标，没注意她。

    从前，这人很喜欢和她作对，似乎看她很不顺眼，但舒予白性格温和，不爱惹事儿，看出来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后，一直避着她。

    “舒予白？”

    “刚刚看见我，为什么不打招呼？”

    舒予白在外头飞快地换好了衣服，又提上包，南雪在里头，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接着是一片安静。

    她问：“你不是手废了么，怎么还来比赛？”

    闷闷地撞到什么地方的声音，哗啦啦的东西往下掉、撞在地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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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合上门，淋浴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有浅淡的沐浴乳的味儿，随着暖热的气流轻轻散开，浮动在空气里。

    说她是熟人，却不是关系好的熟;

    ……

    “腿。膝盖疼。”

    “啊！”

    一个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姐姐，我摔了。”

    又碰见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