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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见停顿的脚步声,转过脸,是南雪的父亲。
那天,南雪还在公司,舒予白先回的家。
——不定能好呢?
初春的黄昏,老旧的小区楼道下站在一个人,舒予白回家时脚步一顿,微妙地停住了,中年男人,却是步入晚年的一头花白的发,站在楼下亭亭如盖的梧桐树下,人和树干一样枯瘦。
舒予白轻叹一声,慢慢在屏幕上敲击:“很难解释。”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个词。
舒予白:“那时候,她父亲生病了。”
南茗卓在暮色四合的寂静院落里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南雪回家时,舒予白在逼仄的小厨房里洗碗,南雪从背后轻轻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吹了一下,亲昵地叫她:“姐姐。”
“小南能跟个正常的小丫头一样,早点步入正常的生活,叔叔就放心了。”
“叔叔就这一个愿望。”
舒予白呐呐地点点头:“好。”
舒予白登时脚一软,差点摔下去,她脑子里嗡地一震,好一会儿没能缓过来,又疑心是幻听,只好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
短发的发梢有点凉,蹭到了舒予白一点温暖的脸颊,她转过身,眼睛里含着笑意,夕阳从微暗的小窗户照来,在她脸颊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南父说,“是肺癌。”
舒予白:“我不想影响他心情。”
舒予白心底七上八下的,她指尖轻轻收紧,走去,笑着打了个招呼:“叔叔?”
舒予白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尤馥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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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堆积的落叶被风卷起,又落下。
她指尖往掌心里缩了缩,又不知从何说起。
神色却是模糊的,瞧不真切。
他背着手站在树下,穿一件灰夹克,朴素的有种泛旧的痕迹,男人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闪过疲惫,还有些别的什么。
他低头,叹息一声,鬓角一片花白的发在黄昏里有点凄凉,南雪的父亲已经老了,也病了。
他叹息一声,说,“叔叔希望你们不要继续了,太……不正常了,女人跟女人,谈什么对象?你们做朋友不好吗?”
舒予白:“噢。”
就好像看见一个生命和落日一样,在一寸一寸地消融了。
不,他说了,是早期。
尤馥解释:“她是我以前同学。”
尤馥不解,又问:“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她么?”
“我去…和她说。”
南雪的父亲找到舒予白,说,我查出癌了。
南茗卓叹息一声,道:“你和小南,当朋友好不好?”
“不能再这么厮混下去了。”
死气沉沉。
她不记得这是几月几号,星期几,但男人花白的发丝被一寸一寸往下掉的日头蚀去的一刹,她远远地看了许久。以至于那个画面,不断地重现,一遍又一遍。
她自小和父亲疏远,长大了,又父母离异,一直以来缺乏和这类人打交道的经验。舒予白恍然不知所措,一股悲意涌上心头,眼睛湿润了片刻。
“早期的,不定能治好呢,先不要告诉南雪。”
舒予白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脑子里许许多多碎片似的画面飞速掠过,浮光掠影一般,她又忍不住回忆起了她们的第二次分手。
舒予白默然地看着他。
约莫是猜到了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