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2)
这日她亲自陪易静笙出梨花园,目送那母女俩的身影拐过墙角,一转身,却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静笙……”她话音含在口中许久,才道:“你能否在临行前帮我一个忙?”
许久之后,场中乍响起一阵潮水般地欢呼叫好声,温窈方才回过神来。
温窈上前拜见,皇后意味不明看她两眼,见微知著之人也无需多问,径直赐座在了齐云舒之旁。
他说罢便不再逗留,朝一侧比了比手,请皇帝先行。
场中众人个个都是练家子,皇帝与贺兰毓更自有一派指点江山的气度,身着窄袖骑装干净利落,策马相逢,哪怕不动如山,也显出几许分庭割据的气魄来。
皇后居观台主位,余光瞥见个倩影袅袅而来,眸中难掩惊艳,侧过身问老夫人,“本宫先前怎的未见过这位夫人,老夫人可识得?”
温窈忙屈膝行礼,所幸二人仿佛只是路过停下片刻。
温窈幼时原极爱看这等竞技,或许是因那时满眼都是贺兰毓,跟在他身后得了几乎盛京所有玩乐竞技的彩头。
“相爷的意思吗?”温窈问。
而当初易连铮给她准备的那些文牍,全都在回到盛京后,被郑高节销毁了。
那侍从摇头,“是圣上念起姨娘独自在后院待着烦闷,遂与相爷提起此事,相爷亦允准了,姨娘放心。”
贺兰毓这回倒不似先前那般避讳,抬手招呼她上前,见她穿得单薄,便将肩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给她。
可后来才知,世上还有一种人。
皇帝大汗淋漓立在场中央,得了彩头,遥遥冲主观台这方扬眉笑了笑,随即便有侍从捧着那彩头,献于了皇后。
“外头风大,早些进屋里歇着。”
那厢场中击鞠敲锣,皇帝亲身上阵,与贺兰毓各领一队争夺魁首彩头。
大约因席间女眷居多,那彩头不求贵重只看风流,乃是朵魏紫牡丹。
这话传得十分奇怪,但金口玉言,谁敢不从?
温窈原以为如此传话,尹曼惜也该在其列,谁知到了场中才见,只有她自己而已。
贺兰毓应是遵了臣子本分,生平头回在此等场合败下阵来,想来人在世上磨得久了,再如何锋利的棱角也总会圆滑许多。
皇帝看她惊惶,随意弯了嘴角,“兄长方才不出声儿,瞧把人吓得。”
温窈听得懂易静笙的意思,女人走到她这一步,除了顺从,还有别的出路吗?
前头大宴直热闹到下半晌申时,有个庄园下人打扮的侍从寻至温窈歇脚的院子,说皇帝与贺兰毓正要往东边场子里击鞠,准她也出去瞧瞧热闹。
老夫人要照顾一旁儿媳妇的颜面,只含糊道:“这是老身一位故人之女,姓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十五岁便嫁于皇子李源,没过几年便随夫君前往边城,直到李源御极称帝局势稳定,才将她接回盛京,是以不曾同温窈打过交道。
她坐在观台上,心思不知飘向了哪里。
她欢喜之余,就认定男儿们都该恣意风发,烈如骄阳,若非如此,那便是质弱。
“旨意下来的突然,我们月底怕是就要走了,往后见不上你,你在……在相府要多保重,万事以你自己为先,莫要在乎旁人的流言蜚语。”
“家里人不懂规矩,教皇上见笑了。”
举目望去,场中胜负已分。
几步外的小道上,贺兰毓正与皇帝同行,二人并肩行至一株梨花下看着这边,一个眉目沉沉,一个饶有兴致,也不知都听到了些什么。
今日老夫人寿辰之喜,得承恩宠竟还不止太后赐宴、皇帝亲临,连宫中鲜少露面的皇后娘娘也随皇帝一同驾临了琼林苑。
温润如玉、清风霁月,哪怕双手从不碰刀剑,亦不予身手论长短,胸膛却仍旧坚实宽阔,愿意付尽一生心力护一人周全。
或许没有,但她仍想试着为自己谋一谋。
张乾调任外阜,免不得要跋山涉水,一路通关文牒与路引必然不可少,没有这两样,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流民,轻则驱赶、重则入狱。
众人只道是帝后伉俪情深,一时艳羡之词不绝于耳。
齐云舒看样子也并不知情,面上一时颇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