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2/2)

    压抑地呼吸急促而粗重，贺兰毓脑海中空白了一段时间，最后却停下来，手掌抚在她背上将人揽在胸膛前，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错的，只是在边境做错了事的那个贺兰毓，但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做错。

    她以为这会是他美梦中的一部分，总归从前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贺兰毓并未造次，自己坐在窗边看了会儿书，后来余光瞥见她美人斜卧的姿态，心念忽起，轻手轻脚摆了纸笔，对着她的样子描绘起来。

    她的声音从他的脖颈间传出来，带些含糊的鼻音，绵软地好似要化了。

    “不想要吗？”

    贺兰毓将炭火半掩，烤好的肉放在上面余温烘着，而后说教她等等，便到楼下拿上来几坛酒。

    这厢搭上炭火与烤架，贺兰毓遣退了周遭的侍卫，只留下两个人在露台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连和睦都成了一种奢望。

    当时满脑子只能一个劲儿想着，他绝不能饿死在这儿，否则温渺渺崇拜了他那么多年，回头要是知道他死得那么窝囊，伤心之余怕还要笑他的。

    两个人难得如此和平相处一回，都刻意将身上的尖刺收敛起来，露出温顺的一面，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约而同地将反驳换成了倾听。

    但贺兰毓手中翻动烤肉的动作顿了片刻，却是摇头，“去边境御敌并没有错，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去。”

    后来霞光褪尽，夜幕中星星点点，贺兰毓靠坐在船舷边，身侧隐隐约约传来她的香气，教他心头微微敲起鼓点来。

    侧过脸看，她脸颊红彤彤的，眸中虽然没有倒映着烟火却依然亮晶晶，和他很多年前看到的那个样子没什么变化。

    空旷地露台，往下三层的侍卫尽都被他遣走了，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静谧却又热烈。

    温窈笑不出来，忽地问他：“边关那么苦，后来有后悔过那时义无反顾去了哪里吗？”

    喉结忍不住沉重滚动了下，贺兰毓抬起手，手掌轻轻揽住她的后脑勺，试着渐次加深唇齿间的纠缠，不急不缓地汲取她的养分。

    这其实并非他的强项，只是画温渺渺格外得心应手，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他都深刻于心，描绘在纸上，仿佛只是身体的本能罢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脖颈忽地搭上两条纤细的手臂，细弱地藤条般交缠，是她借他的力，起身坐到了他腿上，那样近的触碰，一举一动都仿佛是在拱火。

    那样子的温渺渺与贺三哥，或许就真的一辈子都只会是彼此的唯一。

    他突然很想亲她一下。

    应该后悔的事情其实很多，太多了。

    她这次没有抽开手，他再往前一点，完全占据她的掌心，翻手而上终于与她五指交握。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眸中盛满似是而非的醉意，忽地勾唇轻笑了下，不动亦不退，只等着他靠过来。

    远处天边霞光染红了半边江水时，温窈面前的各种肉串堆积似小山。

    傍晚日暮，两个人自长廊一侧上楼梯，径直来到宝船顶层的露台，时下天气好的很，不冷也不热，江面上有风，吹着更是舒服。

    温窈先前已请船上的大厨腌制了许多肉片，她自己会调酱汁，一次弄了好几种，甚至顾及贺兰毓不能吃辣，专门给他调了两种鲜香口味儿的。

    唇瓣相触，柔软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

    隔了很久，手一点点从她的衣袖探过去，摸到她手掌边缘，试着将指尖缓缓伸进她的掌心。

    贺兰毓笑了笑，“这儿东西齐全当然不会差，你不知道，从前有一年在边关，我带人往关外追击一伙蛮贼，结果在荒原里困住了，那地方满地都是草，没有东西吃只能将马砍了，没有酱料没有盐，就那么就着火过一遭，为了教自己吃得舒服点儿，火候早都练出来了。”

    苦其实没什么吧，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当时没有去，那一年他们就该拜堂成亲的，到如今，孩子都该能读书识字了。

    他从不知她先前还有不沾酒的规矩，寻常递给她一坛微甜果酒，她也寻常接了。

    她吹不了烟，拖着软垫寻了个背风口的位置盘膝坐着，加炭烤肉都是他来动手，倒是熟练的很，烤好一串教她尝，味道也很好。

    现在说起来总都是谈笑似得，但他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第一次吃那么难吃的东西，恶心得直反胃，真是恨不得将满肚子的苦水都呕出来。

    那副画完成得很快，温渺渺醒来之前便已被贺兰毓晾干收好，放回了隔壁的书房中。

    那上头架着半镂空地遮阳华盖，底下茶桌两边软垫齐备，桌上尚未摆上茶具，放着张空置的棋盘。

    倾身时带起衣料细微的窸窣声，温窈单手撑着脸转过来，双眼朦胧对上他的目光，看得到他很慢的，带着询问意味地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