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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窈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两边脸颊也继而跟着清凉了好几下,便觉得不妙。

    温窈将信将疑噢了声,没有再问。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你洗洗睡吧!”

    来福拿着信就笑,想问他什么时候能把温夫人重新迎回府里,但又不敢,出门唤来个侍卫,没等给吩咐,便见方纪行色匆匆进了院子,直奔屋里。

    如此,祭祀大典方能圆满举行,教皇帝如了意。

    喊他没动静,温窈蹙眉瞧了两眼,不肯教他耽误了自己就寝的功夫,忽然起了那么点儿坏心思。

    “唔……”

    她也瞧见了,暂且忍着没发作,狐疑问他来做什么?

    她气坏了,当天晚上越想越气,第二天一早便召来宅子里的侍卫长,下了死命令,坚决不准再放贺兰毓进门了。

    从六星祭台回到盛京后第二天,贺兰毓没去上朝,却也没去教温渺渺看见他这幅疲劳的样子,坐在书案后忍不住挂念,便写了一封信教来福送去温家。

    “贺兰毓,你该回去了吧……”

    贺兰毓现下也确实糟心,皇帝生母名分那桩事,他先前也没想到那帮官员会那么固执。

    她从软榻边站起来趿鞋,顺手将练字的毛笔拿在手里,偷摸到了他跟前,一手撑在小几上俯身过去,笔尖沾满墨汁,不偏不倚对准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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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早朝上跟人唇枪舌剑斗得烦躁透了,回头就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躲会儿懒,她这儿就再好不过。

    用过膳后,贺兰毓倦怠得很,也实在不想回相府一个人独守空房,寻着借口倒在她的软榻上,说要歇一会儿。

    当初设计群臣口诛笔伐勋国公府也没费这些功夫,如今倒好,不过是于前几日早朝时表明了立场,相府门前便日日都有官员守着要对他进谏祖宗礼法。

    温窈觉得他如今就跟个棉花似的,偏偏要黏着你,但拿捏一把触手之处都是软的,好像挥拳头过去都打不着。

    “更何况那外头人不是早都知道咱俩有过一腿……”

    这会子快下半晌申时末,花房外有婢女前来提醒,说是厨房备好了晚膳,请温窈回院子里用膳。

    温窈鬼迷心窍的恶作剧教人抓了现行,手抽不回来,教他放开他也不听,一时窘迫得很。

    这话说得真好像两个人偷情似得,温窈听着便拧眉,猛一咂嘴就要发作时,却又见他单手撑头,两指抵着眉心揉了揉,似是烦躁得很。

    她看了眼对面的贺兰毓,那人还抱着个枕头醉在梦乡里,这可不成,她待会儿要洗漱就寝了,把他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贺兰毓转过脸来,慢悠悠睁开眼瞧她,勾了勾唇,“你当我睡死了不成,不知道你这点儿伎俩?”

    贺兰毓这会儿才好掀起眼皮儿瞧她,道:“不做什么,回去的路上顺道来看看你。”

    他瞧她看过来,便说:“我今儿大半天了还没进半粒米,你就留我吃顿饭,成不成?”

    年底本就事忙,过了年便是祭祀大典,前后一两个月都没能歇下来,而后又是皇帝生母名分之事。

    温渺渺的闺房总有种独特的香味儿,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特别好闻,躺上去闭上眼,没一会儿他就真睡着了。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那事儿不好解决?”温窈不知道具体事因,但也能看出来他当下似是境况不太好。

    不过这些话哪儿能跟温渺渺提,她也不懂,说出来只徒劳挂心,遂淡然道:“也没什么,跟你扯不上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不曾想,手才伸过去,腕子上陡然一紧。

    他越看越好笑,怜香惜玉都顾不上,伸出一只手将毛笔从她手里夺过来,反手在她鼻尖上杵了一坨黑。

    温窈闲来无事,盘膝在小几对面提笔练了几个字,冬日天黑得早,再抬头外间已至暮色四合。

    但还没等她发作,贺兰毓已扬手将笔扔了,翻身起来站在软榻边拂了拂膝襕,瞧她着急忙慌地去照镜子,赶紧逃之夭夭了。

    宫里传来的消息,太后今晨刚刚薨了,如此时机,任谁都能想到是被勋国公府与名分之事欺压致死那上头去。

    不过那日之后贺兰毓倒也的确没功夫再露面。

    她到底把人带回了院子。

    朝堂上一连吵了数月,整整吵到祭祀大典开始前三天,实在不能再拖,贺兰毓只能力排众议,率领底下持赞同意见的臣子当堂请命,给了皇帝现成的台阶,顺理成章将谕旨盖了下来。

    她这头答应着,正解身上的围裙,余光便见贺兰毓已自然起身了,顺势还抻了抻筋骨。

    那厢人都已经背着手大摇大摆跨出了院门,温窈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模样,黑鼻头、黑胡须,他把她画成了一只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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