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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能见到她么？

    有些话，他还不能说，有些事，晏平生还不能告诉谢微之。

    是他害了她，他欠了她，他只是想，为她做些什么。

    青崖域，上阳书院，孤岛之上。

    “这千机，我收下了。”谢微之偏头，对晏平生清浅一笑。

    “师伯。”明霜寒在他身后抬手行礼，声音清冷。

    不管未来如何，眼下，只要他们能在一处，那就够了。

    明霜寒走入大殿时，清虚子正站在供奉在灵堂上的历代掌教排位前。

    师弟啊师弟，你为何要霜寒修行无情剑诀，连其中利害都不向他陈明，以至于如今，霜寒化神之后，七情突然恢复，痛苦不已。

    “你对战魔尊的伤势还未好全，便又同几名化神动手，当真不怕损伤根基。”文圣握着钓竿，徐徐开口，双目睁开，眼神仿佛看尽世间沧桑。

    “晏七何时知道了，我缺一把趁手的兵器？”谢微之徐徐问道。

    晏平生纵容地笑道：“好，这就去。”

    他放开手，谢微之也没有追问，千机在她手中化为手镯。将赤晶手镯戴在腕上，这抹红色衬得她皓腕更显雪白。

    文圣盘坐岸边，披着蓑衣斗笠，正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老渔夫。

    若是此劫不能渡过，便唯有沉沦。

    晏平生抬手，挡住她这一击，两人未曾动用灵力，只凭招式在方寸之间过了数招。最后，晏平生自身后将谢微之拥在怀中，架住谢微之右手，两人一时僵持。

    *

    “我今日唤你来，是有另一桩事。”清虚子望着明霜寒，须发皆白，神色中显出一股悲悯，“我闭关一月，为你卜了一卦。”

    在听见最想见的人这几个字时，明霜寒便怔愣在了原地。

    子书重明哑声道：“...师尊，这世上，总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

    明霜寒点头，沉默一瞬才道：“前日因我个人私情，让宗门与其他势力交恶，请师伯责罚。”

    “你如今心境有失，修为难进，半月之后，是你的转机，但，亦是你的劫数。”

    龙阙域，凌霄剑宗，主峰大殿。

    明霜寒屈膝半跪在清虚子面前：“多谢师伯，霜寒，愿往。”

    “若你想去，那此番便由你代表凌霄剑宗，前去东境观礼。去与不去，全在一念之间。”清虚子的眼神很是复杂。

    若是能再见到微之，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前往。

    子书重明立在他身旁，脸色尚有几分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身着玄色深衣，不笑时竟显出几分萧杀。

    “霜寒，你前日聆音楼一战，身上伤势，可已恢复？”清虚子关怀道。

    修行无情剑诀的明霜寒，到头来，此生最大的劫数，便是情劫。

    清虚子摆了摆手：“什么责罚，你所行，只要无愧本心，不违道义，宗门便永远站在你身后。”

    哪怕她已经看不见，哪怕她或许不在乎。

    晏平生与她对视，神情有片刻呆滞，而后才扬起一个笑。

    情之一字，从来是半点不由人。

    晏平生脑中顿时空白一瞬，他干咳两声，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如今最想见的人，便只有一个谢微之。

    唯有如此，子书重明心中才会好受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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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发呆了，”谢微之重重地再拍了下晏平生的肩膀，“快去给我打兔子。”

    清虚子转过身，负手看着自己这个天资最是卓绝的师侄，实在忍不住叹了口气。

    “霜寒，半月之后，太衍宗掌教继任仪式上，你可以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清虚子目光悠远，繁杂心绪最后都化作一声轻叹在大殿中回荡。

    他低下头。

    *

    修仙之人，早已辟谷，少有人会如谢微之同晏平生一般看重口腹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