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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楚盯着顾斋那张面不改色的脸疑惑,命符之事实在玄奇,很少有人知道,就是在营中他也只单单告诉过柴涟、宋黎,不知顾斋是从哪里得知的。
顾斋气极的大吼:"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你答应过我的,骗子,你又骗我!"
城头上的人极速向城下坠去,顾斋的心也跟着一道坠了下去。
他往城下飞掠,却赶不及那人的坠落的身体。
柴涟知道命符的重要性,推脱自己从未见过什么命符,瓮舒将军也从未给过他。
陶姜答:"若能护陵国免去这一遭,自是愿意。"
从那之后,不管是莼菜羹还是荠菜馄饨,顾斋给他的他都吃,直到那一天大军拔营。
他一把将重摔在地的人扶起,眼泪和他的鲜血融在一处。
*
陵军营,顾斋执着的讨要那命符。
顾斋听完脸上有了愠色,他道:“以为用这等拙劣的借口就能够唬我?既然我来这里,自是知晓其所在,此次来营不为别的,我只为这枚命符,你们不给也得给,否则本将军不介意带兵过来,签过的降书,也不是不可以撕毁,只需我向陛下奏称你们陵国降服之心不诚……”
☆、第20章
"哎,贫僧不是跟施主说了,何必着急,坐下来吃口面再走不迟的呀,瞧施主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却是说什么也不相信贫僧,都说了你终究还是要回来的。"云游和尚捻着他的佛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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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斋抚摸着怀中人的面容,想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良久,他终于起身,吹了暗哨招来自己的副将。
僧人问:"你可要想好了,陵国之劫亦或变成你之劫,也愿意?你确定能扛得住吗?"
摊主此时正端上两碗清汤面来,道:"还好您没走,我看这位大师傅来了,就多煮了一点,时间就久了些。"
僧人道:"那好,这法子须得你以命相许,贫僧机缘造化偶得一玉符,你潜心许之,今后你的命就系在这玉符上,成为命符,从此再不由己,你把他交给信任的人,好生保管着,将来这命符自会到命定人之手,届时或许又有另一番造化,是福是祸,全凭天意。"
"至于招降官大人,我相信也不会不识时务,对吧?"顾斋望向褚楚。
最后一抹晚霞飞速散去,变故发生得突如其来,那城头上的人,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支短匕,逆着向自己的心头刺去,任顾斋反应迅速,仍是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杜甫的《春望》,原诗为:“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他的声音嘶哑哽咽,一字一句的吩咐:"盘宁城外有处谷地,最是风景好,你找最高处安葬他,务必要看得到落日。"
本章又名《战神阿顾和白月光阿姜不得不说的爱情故事》!
陶姜还有一口残余的气没有咽下,他用力摘下面具,对视着顾斋的眼睛,说:"你知道我为何总是叫你顾斋而不是顾长宁么,长宁……我此生的希冀不过是这二字,可笑带着这个名字的人,却是你这么一个人。"
怀中的人还是缓缓合眼,身上的温度也在慢慢抽离,变得冰冷而僵硬,城楼之下,孤身只影,昔日双将只余一。
陶姜点头。
即将落下的残阳依旧沐浴在陶姜的身上,顾斋看着的背影依旧是那个余晖里的背影。
这些玄之又玄的话语,即使陶姜颇有慧根也听得糊涂,尤其是刚刚经历过那一遭,似幻似真,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毅,也愈发肯定要为陵国、为陵国百姓寻求一条生路,事情绝不能发展到那地步。
褚楚问:"那如果想要陵国免去这一场劫难呢?"
“哦,容我提醒一句,没了陶瓮舒,你们根本没有抵挡之力,不过一枚命符而已,和陵国民众相比,柴将军不防好好考虑一下孰轻孰重。”顾斋道。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我是死了吗?"陶姜的心久久未能平复。
顾斋也的确遵守了给陶姜的承诺,他骑着马带着陶姜回到了盘宁城边,看着他登上城楼,而他把马拴好,慢他一步跟上去。
——
陶姜的眼神重新聚拢,发现自己正坐在茶摊上,面前正是那位云游僧。
那人跌落在地的闷沉声响,就那么震在他的心上。
僧人答:"或许能又或许不能吧。"
"哎哟,这茶都放凉了,我再给您二位煮一壶新的去,只不过再没有铁皮石斛了。"摊主又去忙碌。
"施主?施主?回神,茶要凉了。"
褚楚开口问僧人:"您说国之将覆,是否真的不能以一人之力扭转?"
僧人答道:"想要陵国上下安然,也不是全无法子,贫僧只有一折中之法,且需要付出极重的代价,你可愿一试?"
云游僧点了点头,将装着玉符的锦囊递给陶姜,道:"回去吧,边城的百姓还在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