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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书房外传来了动静，是黄嬷领着褚楚走到了书房前，顾斋轻轻的走至书房门边，附耳去听。

    “只要圣上信任我即可。”顾斋道。

    恍惚的片刻，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再寻时，一道红影在他眼前一闪而逝，竟直直的坠下城楼！

    顾斋大呼了一声“陶瓮舒！”，也跟着跳了下去，那楼好像千丈高，二人一同坠向了下方无穷无尽的黑暗。

    “去马厩做什么？”

    再见褚楚的时候，没想到褚楚竟然独自在马厩刷马，而他的照夜玉狮子表露的羡慕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没出息的家伙。

    登时，他把刚才的感觉抛至九霄云外了，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在他眼前，他还想多和他说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没有灭陵国，是我向圣上提议劝降陵国的，你想保下的陵国，我替你保下来了。”顾斋道。

    睡梦里，朦朦浓雾席卷了他，顾斋定睛一看又回到了盘宁城外，城楼高处坐着一人，身着红衣，遥望落日圆。

    褚楚看了看那一道不起眼的小门，惊讶于顾斋的书房竟是从此入，又疑惑这不让进的规矩，道：“为何？”

    “夫人在哪里？”顾斋问。

    “柴将军送来了一匹金贵马儿，养在那儿了。”

    顾斋心间颤动，没多想，径自也登上了那城楼，生怕那人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过一句话，顾斋便开心极了，强行拉起那人的手，紧紧的握着，这双手很是寒凉，令他莫名有种熟悉感，却想不起熟悉在哪儿。

    一场惊梦！顾斋从罗汉榻上惊醒坐起，但思绪仍处于坠楼的恐惧之中，身子不了遏制的出了一身的虚汗。

    顾斋顾不得去思考那其中的深意，他只知道这个人是陶瓮舒，他有好多话还未对他说。

    他在那人身边寻了片瓦坐下，与他一同望向落日黄昏，他问：“你天天坐在此处，这落日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黄嬷道：“老婆子也不省得，只是斋哥儿交代过，除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进，这在府里是极重要的，夫人记住了便是。”

    那人戴着鬼面面具，看不到神色，但语气却轻松自然，“今次旧日落下，便会有新日再出，可知当我看到这长烟落日，就能想象到那初升日头遍照大地的景象，或许到那时一切就都会好了。”

    他在说什么？顾斋有些听不懂，什么黄昏落日，初升红日的，是他太过文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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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目光深深的投向壁上悬挂的手绘丹青，画上人红衣翻飞，墨发高高束起，头戴精致鬼面，手执飞云弓、穿云箭，说不尽的英气。

    顾斋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重新换了一身月牙白的锦袍，整理好心绪，步履迟缓的往外走。

    “你也会刷马？还刷的如此之好。”不待见并不等同于以偏概全，至少在这套刷马的手法上，他算是认可的。

    黄嬷果然懂他心意，就算褚楚如今名义上已是将军夫人，那也进不得他的书房。

    “回将军，夫人去了后院马厩。”仆从恭敬的答他。

    顾斋看这人似乎并没有被昨夜独守空房而影响，神情淡然从容，而且他观察到，他手上的动作十分的娴熟，观其缓慢轻柔，比那些马夫还要老道。

    *

    “谁要参我，谁能参我，当面不敢言，背后有的放矢，只不过是那些言官认为我功高盖主，找不到其他说辞，便强行往我身上扣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这类人多半都是眼红我有功绩傍身。”

    二人吃了好些小食，才策马离去。

    褚楚察觉到顾斋的到来，向顾斋施了礼，问了句安，就继续手中的活计了。

    “是你吗？”

    他回到府中沐浴更衣，立马闪身进了自己的书房，焚起紫檀香，看来，唯有这方小天地才能让他心安了。

    呵，送他一匹马，就欢天喜地了，果真是没见过大世面的纨绔公子，他到要看看是那是什么马，顾斋自顾自朝马厩走去。

    顾斋一想到自己要回将军府就感到头疼，他是真不想面对褚楚，更不想看什么柴褚二人的私下亲近，可他实在无处可去。

    思到此处，那股子郁闷与烦杂感消去了大半，觉得愈发自在，一时倦意浓浓，顾斋上了罗汉榻，拉过小褥子盖上，才刚合眼，就睡了过去。

    那人听完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回他：“多谢你。”

    黄嬷道：“别处老婆子都领着夫人瞧过了，只这最后一处是斋哥儿的书房，夫人只肖记住将军府里里外外您都去得，唯独没有斋哥儿的允许，莫要擅自进入书房，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