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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大恩不言谢。"

    褚楚道："我曾问过一人：'国之将覆，能否以一人之力扭转？'，我这人不信命，只信我自己，纵使最后我做不到，我尽过力，生亦何欢，死亦何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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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禀报了，我答应撤兵。"你想要的，我都会替你尽力保一保。

    顾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是朝夕相伴在侧之人的面容，但未曾收敛的骨子里的英气却难掩当年，明明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好端端的融在了同一人的身上。

    两人带兵多年，柴涟这边一心只想先护好褚楚，而顾斋那边的兵士也舍不得真伤害自家将军，二人并肩硬生生的将局面控制了下来。

    "不过一点绵薄之力。"

    褚楚独自骑马出城，柴涟想要跟随，也被他抬手制止。

    看着那人扭转马头，顾斋忍不住问道："陶瓮舒，输赢真的那么重要吗？"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1］。自古以来便是这个道理，不是你我之力能阻止的，既然陵国已经归顺了，你为何就不能放下执念。"顾斋道。

    褚楚道："我曾经答应过的，我要护陵国上下安平，我所求的不仅仅是百姓安乐。"

    "你的人你控制不了？"褚楚道。

    褚楚道："该来的躲不了，我也不想再瞒他了。"

    顾斋在心里道，山河无忧、家国安平，你所求的我当然知道。

    "有人从中做梗，不能遂了他愿，你制住你的人，我叫我的人停下，若要真打，就名正言顺的开战。"

    川陵二军厮杀作一团，褚楚和顾斋挨得很近，一直被顾斋保护着以免受伤。

    乌图表示理解，让开了道路。

    "主将叛敌，罪无可恕，竟然违逆圣令说出'撤兵'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来！"

    "静翕……陶瓮舒你是真的要带着陵国上下反叛吗？"顾斋尽力以和善的口吻问询。

    褚楚摘下自己的面具，"是陶瓮舒也是褚楚，别来无恙，顾大战神将军。"

    "可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活着。"顾斋道。

    "我信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大可原话禀报我那皇帝舅……禀报给川国皇帝。"

    乌图笑道："我西域和你们已然结成同盟，川国皇帝定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岂有弃盟友不顾的道理，今日他们若是灭了你们，明日川军就会转而攻破我西域的大门，我留下来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我已经让护送我来的兵士都换上你们的衣物，你大可调用他们。"

    顾斋和褚楚皆回头，发现是翁鹤轩。

    "谁死还不一定，顾大战神将军还是顾好自己吧。"

    褚楚勒马驻足答道："这话该我问你，输赢有那么重要？川陵之战、越乐之战死伤多少，我本不想重蹈覆辙，你知我不愿天下兵戈四起。"

    "城外那位战神看你我许久了，你打算如何应付？"乌图偏头问道。

    隐隐的心口有些许疼痛，乌图也上了城头，见褚楚捂住胸口，又朝外看了一眼，心下了然，"将军是不是又犯病了？"

    不知何时，川军已经向前移动，已经逼近二人。

    顾斋心中已有答案，仍旧将满腹心事问出口："你到底是谁，是陶瓮舒还是褚楚？"

    城门轰然大开，柴涟带着陵军已经杀了出来，见此情形，翁鹤轩也下令，命川军与陵军厮杀。

    "我只是想守护好我的家国，你的兵卒在越乐之战中损失大半，此时同我们开战，是讨不着好处的。"褚楚道。

    城楼之上，乌图已经发现了不对，正要下令命埋伏好的弓箭手射击，柴涟制止，"将军也在下面，不能误伤将军，我带兵出城，不一定敌不过。"

    "顾长宁你搞清楚，是你要逼我，我想复国有错吗，是你们川国犯我国土，欺我陵国至斯，谁才是罪人？"

    翁鹤轩见状不满，直言道："把人带上来。"

    "你明知道我不想和你打，你为何要逼我，不管你是陶瓮舒还是褚静翕。"

    褚楚摇头，"这城楼上危险，你是西域的王，身负重责，没必要和我一起登上城头，川军陈兵盘宁城外，定有一战，你赶紧带着你的人原路撤回西域境内。"

    "翁鹤轩不知道做了什么。"顾斋答道。

    "翁鹤轩你做了什么？"顾斋吼道。

    几名黑衣人将两个人押了上来，那用绳索捆绑着的，竟然是郡主夫妇！

    二人重聚于昔日战场之上，仿佛那久远在上辈子的事就是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