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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出自杜甫的《春夜喜雨》。

    顾斋半闭了眼微微而笑，"小傻瓜，你要寻的这一子在我这里，我可没欺负你。"

    他静静地道："褚静翕，这场赌约，我还欠着你一个要求，夫人有什么想要为夫去做的？"

    "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你一定还活着的，我不相信你就这么死了，你上一次也是那般活过来的，只要它完好……"

    正文完结了，撒花！

    "我问你，你偷看了我挂在树上的竹简吧，你的心愿刻的是什么啊？"

    顾斋向着顾母的坟冢叩首最后站起身来，绕道去往后方那小小的墓碑前，凝视良久。

    "是啊，好雨知时节，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2］。"顾斋感叹，他曾期盼的，如今如愿了。

    这是……有人将这棋还原了！

    ——

    藏春镇上，顾斋在倾盆大雨之中跪立在顾母的坟前。

    冬去春来，山门重开，小沙弥戴着一顶斗笠赶在香客上门之前于蒙蒙细雨里清扫山寺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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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斋捏紧那命符在雨中失声痛哭，难道……终究是连再投身到其他人身上的可能也没有了，他真的永远失去他了吗？

    一柄纸伞斜倾在顾斋的头顶，"那你就同他讲是为了把这小东西还给墓里头的人嘛。"

    他从自己的脖颈处掏出一股红绳来，上面穿着的正是一枚白子，是那盘棋他用黑子牵制、最终吞吃的那一枚，顾斋终是将那枚白子摘下，填补到那处空缺上。

    （本文所有章节中若有引用未标明出处，一定是遗漏了，欢迎捉虫指出。）

    顾斋望着那棋盘怔怔发愣，好像看到了曾经与他相对厮杀的褚楚，又仿佛想象出了后来褚楚独自坐在棋盘前补棋还原的模样，想象他盯着棋盘止不住的疑惑为何会少了一子。

    顾斋将那少年搂进怀里，轻功飞至树梢最高处，待站定之后，少年翻开另一枚竹简，总算明了。

    有人骑于马上而来，诵诗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1］"

    "娘，他死了，你儿子这一生也就喜欢了他这么一个人，可他死了，娘，你还记得吗，我曾经也带他来见过你的，他便是我喜欢的那人，我从前一直不知，奈何阴差阳错、奈何阴差阳错！"

    顾斋道："见一故人，把他的东西还他。"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事到如今连这一点期盼也肯不给我了！"

    忽然，他蓦地僵住，双目微微一瞬。

    *

    三日毕，顾斋去了以前褚楚的院内，回廊、溪水依旧，可惜故人都不在了，顾斋登上那假山凉亭，见那盘以少胜多的棋局被人还原在棋盘之上，已经被落灰沾染。

    顾斋瞧了一眼那绿瓦灰砖的禅门，踏了进去，这里十年如一日的清幽静雅，兜兜转转，他又至那白玉冢前，白玉冢不知何时生了几根杂草，可能使寺内僧人还未来得及休整的缘故，顾斋伸手将它们一一拔除。

    他重新回到郡主府，可怜郡主夫妇皆丧命于贼子之手，他在郡主府布置了灵堂，为郡主夫妇立了牌位，守灵三日。

    他挥剑，砍裂青石无名冢，刨开封尘的黄土，迫不及待的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小的精美的木盒。

    *

    小沙弥抬头，见是眼熟之人，忙放下手中的扫帚，牵过马，"陵地少雨，这桃花一直都不开的，今年春天伊始，感念上天之德，降下不少好雨来，阿弥陀佛，这桃花总算又活了。"

    顾斋欲将这枚命符埋进那瓮舒冢中，他自嘲道："幸好是山门重开，那老头没来，不然他定又是拼死护冢，骂我掘你坟墓了……"

    盒中放置之物是一枚白玉，洁如流云、润如羊脂，可惜的是已然从中心之处碎裂成了两半，雨水打在那玉上，顺着那玉上镌刻的祥云、佛莲的纹路汇集再滴落。

    "我知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3］，你的命符我给你带来了，既原本是你之物，我不私藏，就交还与你吧。"

    "我带你上去，一看便知。"

    还能有谁，定是褚楚，只可惜，还原到最后一子时，缺了一子。

    顾斋抬头恍如隔世，少年一身红衣举着伞正看着他。

    "施主又到鄙寺，今次是为何而来？"

    【盼君得偿所愿】

    "我知道自我娶了褚楚，一直都不蒙您二老的青眼，今日我斗胆随着静翕唤您二位一声父亲、母亲，这是我替褚楚、也替瓮舒全的孝义。"顾斋跪在牌位前道。

    小沙弥了然，只道："施主请。"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白居易的《大林寺桃花》。

    本来以为三个月能写完，但是手速废卡文废，硬生生写了四个月（总结的话番外完结再说）。

    ［3］出自李百药《北齐书·元景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