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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半盏茶时间，走到小径的边缘，前方是笼罩的灰雾。

    因为那人早已经在他眼前化为灰烬，连魂魄都没有留下。

    以他模糊视力，只隐隐约约看到屋舍靠外界的边沿，仍是被雾气缠绕，唯独他之前看到那条月色下的小径，在朝外蜿蜒。

    或许，广阔并不是阵法，而是他身上纠缠上了什么东西。

    叶云澜蹙眉强忍，翻身出窗。

    待到叶云澜终于能看清对方面容，所见却不是记忆中那张狰狞鬼面，而是沈殊俊美的脸。

    忽然间，远处迷雾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叶云澜抬头看了一眼夜幕中那轮苍白的明月，还是稍稍用灵觉掐算一次，决定沿着那条小径往外走。

    他?道：“吃了你。”

    那身影高大，漆黑，隐在迷雾里，看不清面容，但给他?的感觉好似魔尊。

    眼前之人不是幻象，真的是沈殊！

    他?手握残光，眼眸如血，神态让叶云澜感觉陌生，又有一丝熟悉。

    周围灰雾已经散去了，几间屋舍都静悄悄的，之前亮起的烛火也都尽数归于沉寂，那些人声喧闹声也都消失不见了。

    路再一次断了。

    而他?的灵剑自主而动，清冽的剑光消去了他?四肢束缚。

    他?看着眼前容色苍白，满头乌发披散，喜服散乱的人，慢慢舔了舔唇。

    只不过他?脚踝上扭伤甚重，已经影响了行走，身形颇有些踉跄。

    那漆黑的身影从雾气里一步步朝他?走来，其所经过的地方，雾气会散开些许，那些在雾气中扭曲的肢体人脸，竟不知为何?往四周分散而去，没有攻击对方。

    他?需要休息。

    还未等他?做出更多反应，眼前便是一花，沈殊与他已无比靠近，他?的手碰触到了对方手上残光，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联系触碰心头。

    ……或者！一场长久的沉眠。

    叶云澜面色一变，难以理解沈殊语中含义，他?看着对方那双猩红眼眸，与平日大有不同，不由后退了一步。

    叶云澜翻身到地上，朝窗台逃去。

    叶云澜面容上出现一丝难言的疲惫，握紧了手中剑，犹疑了一下，终究没有转身逃跑。

    沈殊眼瞳中血色洇染，邪恶不加掩饰。

    叶云澜看见沈殊愈发接近，“你想做什么？”

    这种时候，他?倒是宁愿眼前出现的是魔尊，因为只要他?自己还保有神智，就能无比清晰知道，凡事关乎那人，全都是假的。

    “这么多次了，倒还有些进步，这次的幻象倒是塑造得还算不错……”这么说着，他?笑意愉悦，幽深眸底却看不到任何?情绪。

    一方面是因为他脚扭伤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方才再次动用灵感寻路，身体中伤势反馈给他?的感觉，已经有些不妙。

    回首看，屋内的黑暗隐隐约约，汹涌起伏，狂躁地伸出两根想要把他?拉扯回去，却撞在了窗边，仿佛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阻挡。

    因为太急，不注意竟被地上胭脂盒绊了绊，脚踝上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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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澜立在原地，勉强用缺影支着地，只觉这幻境未免太过广阔，不是寻常阵法可以造成。

    叶云澜直觉他?误会了什么，想要解释，但是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沈殊本人，还是仍然是所遇的幻象。

    又是幻象么。

    幻象终归不是本人，那些前世不可抗拒的黑暗，在剑光中稍稍虚幻了几分，但又以很快的速度在聚拢。

    ——残光剑是他耗费灵识所炼制，虽然已经认沈殊为主，但是与他?却仍有联系。

    “这么浓烈的魇魔气息……”对方眼神似笑非笑，“又想制作幻象迷惑我？”

    半晌，他?才抬起头，转身打量四周。

    叶云澜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眸低垂，看着自己握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