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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给我的。”

    他抬高声调，唱出的女声悠扬婉转，空灵动?人，与越语蝶的声音竟然有十分相像，却比其更多出一点出尘缥缈之感。

    他启唇而歌。

    厉非对跪伏在地上的越秋霜道：“你要想救她，除非有代替她的本事，能够唱出与她同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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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洲鬼船的头领乃是当?时赫赫有名的鬼将厉非，十分热衷于豢养歌姬伶人，观赏舞曲。

    他出身长乐门，本是一名乐修，因擅长音律，舞艺高绝，才?得以留了命在。

    叶云澜听?着这一人一鬼吵闹，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沈殊抱臂道：“师尊说?是给语蝶姑娘的。”

    “我是语蝶的兄长。”

    叶云澜蹙起?眉。

    鬼将十分满意，却道：“本将可应承你的请求，留你妹妹一命。不过，听说你之前上船半月，却总是拒绝上台出演，十分不驯——”冷汗从越秋霜额角滑落，他道：“以后?我必会?尽心竭力?服侍——”鬼将笑了声，道：“如此，便让你妹妹留于此间作本将侍女吧。你若是安心出演，自然便能保你妹妹安然无恙。本将也非不近人情，每三?月允你们相见一面，如何？”

    越秋霜知道这就是鬼将给他唯一的选择。

    沈殊：“不管你是谁，我们?只负责把东西送到语蝶姑娘手上。既然你不是，便?把纸鹤还回来。”

    越秋霜为救亲妹，只能向鬼怪屈服。

    随着他的讲述，经年往事显出了轮廓。

    从天?地轮回里逃出的鬼魂们为长留世间，到处抓取活人为食，并?以活人取乐。

    越秋霜平日在清歌门中从来没有展露过歌者?天?赋，人人知他有一个声如天?籁的妹妹，却并?不知其实他也有着一把极美的声音。

    在鬼船上的人类，若是没了取悦鬼怪的本事，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他的孪生妹妹叫做越语蝶，亦是乐修，相貌与他极为相似，以歌声清越而出名。

    水鬼：“我的！”

    越秋霜本已不意欲寻死，只因还有一个妹妹被鬼怪扣住，不得不苟且偷生。

    越秋霜便是被抓到鬼船上供鬼取乐的活人。

    鬼乱之时，阴阳混乱，山河倾颓。

    “这只纸鹤是他留给我的，”水鬼把纸鹤拢手里，“不能还你。”

    越秋霜沉默片刻，道：“我可以。”

    “我叫越秋霜。”那水鬼闷闷开口，“生前是东洲鬼船上一名……伶人。”

    只是，越语蝶被抓上鬼船之后?，却因见鬼怪食人，过度惊恐而失了声。

    沈殊道：“给语蝶的。”

    “先别吵。”他道，“听?听?他怎么说?。”

    他依稀有着姣好的五官，却被白粉厚厚覆盖，脸上覆着浓墨重?彩——是真的浓墨重?彩，浓墨勾出?上挑飞扬的眼?线，重?彩染就艳红如蔻的唇。

    鬼魂幽幽道。

    长到脚踝的头发海藻一样?贴在身上，白色戏服上沾满了血，不成模样?。

    第80章 发簪

    便?听?到哗啦一声水响，一个人……不，一只鬼，慢慢从水底下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