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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他唇边多了一点笑容,转身想要回到床边,却忽然背脊一寒。

    房门已经大开,幽幽的冷风吹入进来,吹得窗边黑纱飘飞。

    栖云君道:“如此说来,你没有出过悬壶峰一步?”

    她右侧锁骨被锁链穿了过去,锁链的另一侧栓在床内阴影之中。

    合欢蛊种下后,子蛊便依赖母蛊而生,每隔三个月便需要融汇一次,否则子蛊会躁动发疯,折磨中蛊之人痛不欲生。

    可怖的剑气擦过了脖颈,温热的血流淌了下来。

    阿檀有些依恋地侧过头蹭他的手,而后顺从把药碗接了过去。

    “——好极。”栖云君道。

    宗主为何要对他出剑?

    “我……”容清绝面色彻底煞白,他终于知道栖云君杀意从何而来。

    一道凛冽至极的剑气划破窗台夜色,直取他背后而来!

    容清绝怜惜地摸摸她脸颊,将药碗递了过去。

    容清绝牙齿打颤,完全不敢转身,道:“宗主,不知我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竟致您亲自动手。倘若是小儿之事,确实是我教导不严,致使宗主声名受损。我可以从此与之断绝父子关系,绝不教他再进宗门一步,还请宗主恕罪。”

    容清绝讨厌瑕疵。

    “我从不在人背后出剑。”

    容清绝端着药到了床边。

    容清绝:“……是。”

    “喝药了,阿檀。”

    “容清绝,你敢以道心发誓?”

    思绪不过电光火石一刹之间。

    身后传来栖云君冷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厉鬼。

    容清绝手握着心口,里面的合欢蛊有规律地跳动着。

    容清绝看着古檀捧着药碗一点点喝药。

    “阿檀,要是当初你就乖乖的,现在该多好。”

    容清绝起身,吹熄了烛火。

    栖云君漠然道:“二十七年前,你在做什么。”

    当?年成婚的时候,古檀不愿,总是会说些难听的话语,容清绝不喜欢听,便用药让对方再说不出话来。

    容清绝腿已软了,发疯似地打颤,却冷汗涔涔地回过神——他还没死。栖云君那一剑避开了他。

    难听的声音不如不听。便干脆用银针封穴,将她声音又封了起来。

    “若你不是执意逃走,被同光阵所伤,我们之间应当?还有很多个百年……哪像而今,只可及时行欢,我都不知你死了之后,我该如何是好。”

    明明他已经足够谨慎小心,甚至执法堂都没有去,就是怕容染杀害同门之事会引动宗主的怒火,烧及于他身上。

    但令人绝望修为压制依旧令容清绝动弹不得。

    容染那没用的废物,在秘境里耍些不入流的手段败露也便罢了,怎还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药性猛烈,就算后来容清绝也?后悔了,为对方解毒,古檀声音却已变得极其嘶哑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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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有声音。

    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二十七年前,宗主受天劫之伤昏迷。我为宗主安危着想,将宗主秘密留在了悬壶峰中疗伤。”

    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极瘦的女人,面容和容染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清秀温婉一些,只穿着白色里衣,乌发如流云般垂下,下颚尖尖,病容苍白。

    见到容清绝,女人苍白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嘴唇张合似乎在说什么。

    阿檀还需要他日日炼药勉强续命,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

    强大至极的剑意避无可避,远远超过了凡身六境修士的极限——容清绝几乎在一瞬之间反应过来,是宗主!

    “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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