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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敬闭上眼睛，又张开：“你不要一直看着他，紧张了容易出错，出错了就要NG。”

    小李走在前，手里提着一张墨绿色烧烤折叠椅，能塞进汽车后备箱的那种。身后，裴敬身着常服，双手插兜，鼻梁上架着副金框墨镜，看不清底下的神色如何。

    不光景闻清愣住了，四周的工作人员也被这阵仗吓到了，纷纷面露震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聚集到影帝身上。陈导刚准备喊卡的嘴忘了动弹，手里捏紧喇叭，也偏过头去看裴敬。

    小李摸了摸下巴，狐疑地想，老大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让景闻清紧张，然后出糗，再然后被陈导骂吗？

    他先前觉得自己改变了剧情走向，使得影帝提前爱上他、小黑屋剧情提前了……可如今看来，他的判断似乎有误。

    助理小李站在一侧，颐指气使地说：“我擦？就这？这也能演戏？也只有秦子约能给他演演了，成不了气候！”

    他深呼吸一口，慢慢进入了角色……

    影帝哪管三七二十一，给下马威似的就地躺下，墨镜一带谁也不爱。

    景闻清愣了愣。

    小李舒适站在他身侧，轻轻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手里拎着一张折叠椅，脸上挂着副墨镜。

    剧本开场，舞王回国，致力于在死对头的领域搞垮死对头，于是进组。进组后舞王和影帝愈来愈不对付，其中最著名的一次，就是影帝当众挑衅舞王。

    恰巧舞王NG了几次。

    ……这剧情不对。

    副导演愣了愣，点头：“行。”

    结果他没有，冷冰冰的面色辨不出喜怒，径直往舞王机位边上去，支棱起折叠椅往上一跨。

    景闻清越回忆，心中的困惑越满。

    回忆起剧本的情节，景闻清活脱脱一人快石化了……

    整个人散发着，“我下一秒就要甩出折叠椅砸死你”的气息。

    景闻清回过神来，苦苦压抑着震撼，额间一滴汗水滑落。

    当时，舞王饰演末流配角秦子约，跟影帝几乎没有同台搭戏的机会。舞王出言不逊，惹怒影帝，影帝便趁着舞王有戏拍的时候，气势汹汹来了片场。

    影帝抬手，正了正墨镜。

    这段剧情发生在故事开端，是为了表现片场中影帝和舞王对着干，景闻清故意加上的一笔。

    迎着众人的目光，小李将折叠椅“唰”一下撑开，按在靠近机位的边上。

    副导演走到陈导身边，简要交代了几句，陈导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道：“来，打起精神啊，第三场第五幕——A！”

    景闻清收回目光，不作声。

    当时的影帝还没爱上舞王……

    景闻清心底咯噔，狐疑地摇了摇头。

    小李觉得这算是默许了，愈发放肆起来：“就这就这就这？不会吧，真觉得自己跟影帝进了同一个剧组就是一个档次啦？再跑十年龙套都未必及我老大一根脚趾！”

    别紧张，管他呢，不是大问题。

    副导演拉过小李问：“怎么啦这是？裴哥的戏不是在晚上吗。”

    裴敬不露声色，往椅子上一跨，半靠着靠垫，长腿曲起交叠着，懒洋洋的。

    “你们不是……打架的交情嘛，老大，你居然不想他重拍多吃点苦头！”

    景闻清收拾好，再次回到机位前，冷不丁看见裴敬的助理跑了过来。

    下一场戏很快开始了。

    藏在墨镜下的那双眼睛亮着，笑得眼尾微微上扬。

    裴敬怎么来了？阴魂不散也不是这样吧。

    “裴哥……要看看景闻清走戏？”小李动作架势大，脸上却十分困惑，他悄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呀。他不告诉我，只说让我拿着凳子放在这儿。可能就是看看舞王拍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