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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真却听懂了：“无妨，早餐我可以自己做。”

    乔真嗯了一声，说：“等会我把昨日的幸运币给你。”

    在靠近窗户的床上睡觉的好处是，不需要闹钟，阳光就会把人唤醒，以一种柔和的、热烈的、充满希望的方式。祝南揉了揉眼睛，余光里看到大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在这个星球里，幸运币象征着快乐和梦想。祝南十分享受这个赚取幸运币的过程。

    “……”祝南收回自己泛滥的愧疚心，问：“对了，院子里的画你想什么时候要，不急的话我可以明日再画吗？”

    “不着急，慢慢来。”乔真说，“你今日有事吗？”

    “我想出去买几套衣服，然后还想把蓝月亮画完。”祝南只有两套衣服轮着穿，一套是乔真给他的，还有一套是他从地球穿过来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买多两套备用吧。

    祝南又弹了一首《小星星》和一首《致爱丽丝》，脑子里没有存货了，他实话实说：“我不会了。”

    祝南说：“我拿着工资呢，你这样让我受之有愧。”

    乔真呢？祝南弹了起来，走到窗边看外面，发现那蛊惑人心的蓝月亮已经不见了，新的一天，是熟悉的灿烂的阳光。他松了口气，打算先去洗手间洗漱，路过厨房，瞧见乔真在里面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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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南弹了一首《两只老虎》，弹完之后又看向乔真。

    祝南想做了坏事的孩子，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眨了眨眼，说：“不好意思，我一时兴起就跟着哼了，打扰到你了吗？”

    祝南打开了折叠床，将从房间里抱下来的枕头和被子放上去。他躺上床，这床不仅窄小，还硬邦邦的，他有些睡不惯，却也不会因此而抱怨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外星过客。

    乔真轻笑一声，终于停下手，旋律戛然而止，他说：“没有打扰，你哼得挺好听的，你会弹钢琴吗？”

    “你可以叫醒我的。”祝南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二人在妖魅横行的蓝月亮之夜下，享受着音乐和幸运币带来的美好。

    昨日他用弹琴换来的幸运币？祝南本以为乔真做事干净利落，转念一想，他可能只是怕自己没钱买衣服吧。祝南对乔真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这么年轻，又这么善解人意。

    乔真撑着下颚，说：“一首五个幸运币。”

    乔真找了个谱子出来，递给他，说：“弹这个。”

    小时候上过一段时间的兴趣班，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祝南说：“只会一点点。”

    一夜无梦。

    乔真躺上床，说：“睡吧。”

    深夜，月亮的蓝发生了变化，从幽蓝色变成了与靛蓝和黛蓝相近的颜色。

    “你为何总看我？”乔真无奈一笑，说：“你随便弹，我听着。”

    乔真站起身，问：“你要来试试吗？”

    “好说好说。”祝南摆好谱子，磕磕碰碰地弹着曲子，丢人现眼算什么，技艺不精算什么？

    乔真没有嘲笑他的琴技，偶尔还给他提点两句。

    祝南迎着乔真好像有点“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站起身来，轻轻地坐在钢琴前，凭着记忆弹了一首钢琴入门曲《欢乐颂》。

    乔真已经坐在了祝南刚刚搬进来的小板凳上，伸长长腿说：“继续啊。”

    一曲完毕，祝南停下动作。

    祝南看着这样的月亮，不需要妖怪，也可以无限惑人。他沉迷在迷幻的天空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什么妖魔鬼怪了，明日一定要把房间里那幅画画完。

    ☆、小天线

    祝南翻了两页谱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音符，心想乔真这是要让十年没碰钢琴的自己丢人现眼，他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只是聘我当厨子，还有画一张院子图是吧？”

    乔真把炉火关了，笑着说：“你那工资本来也没多少，我要是再剥削你的劳动价值，就是我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