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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南闭上眼睛，喃喃道：“我明白了，我懂了。”

    他静静地看着乔真，后脑上一丛绒密妥帖的头发，清瘦背影，白色的短袖下，蝴蝶骨若隐若现，拉弓的手臂结实有力，姿态美好。

    乔真笑了笑，说：“谢谢。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雨一直没有停过，甚至越来越大了，祝南看着窗外风抽繁花雨打枝条，突然觉得很累。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祝南就起来了，他洗漱好后，去厨房做了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坐在饭桌边，等着乔真。

    乔真抽回手，残忍地说：“你不是我的朋友，你只是我的实验品。”

    乔真看到祝南，很是惊讶，问：“你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没有。”祝南连忙道，“你的琴声很好听。”

    祝南蓦然睁开眼睛，冷汗从额间和手心里渗出，他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乔真还是那幅清俊面容，脸上却没有了祝南熟悉的笑意，而是冷冰冰道：“你为何不吃饭？”

    他了无睡意，睁眼躺在床上，思索了一夜，下定了决心。

    乔真冷酷地说：“不然你以为，你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

    后来，他渐渐地忘掉了时间，忘掉了黑夜和白天，一日三餐也都是一样的，他无法从饭菜里分辨现在是什么时刻，时钟也坏了。

    祝南郑重地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祝南每日睡醒就吃、吃饱就睡，睡醒就发呆。一开始他还能想很多的事情，后来他连想事情的能力都没有了。疯掉了，呆滞了，人傻了！

    乔真说：“吃了才能做实验。”

    啥情况呢？他被困在了实验室里，每日有人给他送饭菜，也有人来打扫屋子，但是没有人跟他讲话。这间实验室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挂在墙上的时钟，他每晚都听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入睡，又每天都听着“滴滴答答”的声音醒来。

    他梦见自己到了今早去过的科学实验室，还单独享受了一整间实验室的待遇。

    深夜，熟睡之际，祝南做了一个很奇怪、也有些恐怖的梦。

    他还是愿意相信，乔真是真心待他好的。他们可以是朋友。

    在他的梦里乔真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他对他的好，一开始就别有目的。祝南给过乔真真情实感的信任，他不后悔，但他不想再留在玫瑰蛋挞星了。

    乔真点点头，然后看着他，眼神示意“你还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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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祝南总觉得今晚的乔真怪怪的，难道他的心情受天气的影响比较大？祝南胡乱揣测着，然后说：“没什么事，我就是听到了琴声，过来看看。”

    这才是祝南熟悉的乔真。

    祝南懵懵懂懂地抬头，发现来人是乔真。

    在他断食的第三日，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走到了他的面前，掐起他的下巴，低声说：“看着我。”

    祝南被乔真看得心里毛毛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干笑两声，脚下抹油地溜走了。

    祝南侧躺在床上，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看一眼来者何人，因为他脑子里根深蒂固了一句话——这里没有人会跟他讲话。

    他开始不吃饭了。

    “乔真……”祝南咬破了下唇，鲜红的血渗出来，他说：“我以为我们是……至少是……朋友。”

    他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

    祝南眨了眨眼，说：“我不想吃。”

    乔真皱了皱眉：“不然呢？”

    祝南胸口一窒，他无力地抓着乔真的手指，说：“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实验品？”

    “做实验？”祝南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或者他不想听懂。

    他闭着眼，想了想啊，想自己到了一架飞船上，飞船载着他，飘飘荡荡，向他的家乡地球而去……

    不可能，梦都是反着来的。祝南心里掠过无数的惊慌，却执着地不肯相信乔真是他梦里那样的人。

    乔真拉完一曲，放下大提琴，回头看见祝南，也并不惊讶，反而很有礼貌地问：“我打扰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