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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姐儿有些羞涩，又有些开心：“我这是随了姑娘呀！”

    她认真地谢了张兰溪：“太太，谢谢您。”

    张兰溪一听就懂了——宋志远风流归风流，倒是没给府里增添新人口——顿时笑了起来，吩咐丫鬟绮儿：“把我给大姑娘做的绣鞋拿出来。”

    在锦姨娘和绮儿的服侍下，宋甜把这两双绣鞋都试了试，发现合脚不说，穿上极为柔软暖和，心中不禁有恍若隔世之感——在张家口堡时，她也和当地女子一样穿鹿皮靴——从荒寒的北境回到京城这绮罗丛中，她还得慢慢适应。

    锦儿其实早就被她爹收用过了，收房做姨娘也是应该的。

    单是宋甜知道的，就有好几个了。

    见田妈妈风风火火走了，张兰溪一边陪着宋甜往里走，一边问道：“老爷如今行到哪里了？何时能回家？”

    张兰溪心中也是欢喜，吩咐在一边笑吟吟只是看宋甜的田妈妈：“田妈妈，今晚给大姐儿办的接风宴，可就要看您老了！”

    那小丫鬟生得面若芙蓉，身段婀娜，甚是美貌。

    宋甜却是知道锦儿是张兰溪的心腹，瞧了瞧张兰溪，见她殷切地看着自己，便做了个顺水人情，笑吟吟道：“叫锦姑娘不好听，就叫锦姨娘吧，等我爹回来，我和他说。”

    锦姨娘在一边侍候，这时就上前接了过来，打开匣子给宋甜看：“大姐儿，这是太太亲手给您做的两双絮了清水绵的绣鞋，您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宋甜凝神细看了一番，惊讶道：“这是……绣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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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两年没见，绮儿已经长成清丽的少女了。

    张兰溪看着宋甜，温声道：“大姐儿，你帮了我许多忙，我都知道，都记在了心里。”

    锦儿闻言有些羞涩，红着脸道：“大姑娘，您叫我‘锦姑娘’就行了。”

    按照规矩，丫鬟出身的姨娘，一般不能称姨娘的，譬如锦儿，就被府里人成为“锦姑娘”，显得比姨娘又矮了一级。

    月仙带了一个小丫鬟过来见宋甜。

    这个人情宋甜领下了。

    宋甜看着飞舞的雪花，轻轻道：“爹爹随着使团入宫了，今晚极有可能不回家了。”

    锦儿大喜：“谢谢大姑娘！”

    进了上房明间，宋甜宽了外面大衣服坐下，又在丫鬟服侍下用香胰子净了手。

    宋甜忍不住笑了：“两年不见，你这小丫头怎么长这么好看了？”

    她脆生生答应了一声，掀开门帘进了西暗间炕房，很快就捧着一个匣子出来了。

    宋甜不由笑了起来，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张兰溪进京的时候，把东偏院宋甜的人——金姥姥、钱兴媳妇和绣姐全都带进京城了，如今就安排在后园门口的一排房子里。

    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福橘果仁泡茶，宋甜这才微笑道：“太太，我一路看着我爹，不许他再纳妾进门，您怎么谢我？”

    田妈妈闻言，忙道：“我这就去厨房安排去！”

    她爹一向自喻为肉身布施专门慰藉世间怨女的男菩萨，这一路回京，怎么少得了桃花运？

    张兰溪叹息道：“你爹这一趟真是辛苦了。”

    宋甜抿着嘴只是笑。

    不过这些是不能跟太太说的。

    锦姨娘奉上了福橘果仁泡茶。

    她爹风流归风流，却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坚持，其中有一条就是轻易不抬姨娘，外面相好那么多，家里通房丫鬟也不少，却硬生生都没抬姨娘，仿佛做他的姨娘是兼荣耀难得的事情似的。

    宋甜看了看，发现一双大红遍地金高底鞋，一双宝蓝缎面平底鞋，都絮了清水绵，正适合现在穿。

    绣姐儿抿嘴笑了：“是我呀，姑娘！”

    她悄悄问宋甜：“你爹这次出门这么久，有没有添新人？”

    她笑着道：“我这两年个子长高了，脚也长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