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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恍惚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看清上面的号码，是她弟弟——夏时间。视线再偏落在时钟上，凌晨5点半，骤然清醒。

    夏时初是被电话惊醒的。

    回到家，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赤脚走回卧室，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头一挨着枕头似更痛，她伸手扯来被子胡乱裹在身上，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是，脑袋明明沉得厉害，人也确实累得很。可一个又一个的信息不断涌进脑子，就连过往片段都在脑海里放电影一般。

    下了内环，车子很快就到了人民医院，一下车，就看见台阶上站着的穿着白色大卫衣的男孩，不是别人，正是小他八岁的亲弟——夏时间。

    不理会他一副受伤的表情，夏时初接着问，“爸怎么回事？怎么会摔了？”

    迷迷糊糊睡着前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她在视频里说，“盛怀扬，我看中一个楼盘，离金融街很近，户型特别好，还不限购，就是好贵，而且得付全款，买不起。”

    她一个跃身坐起，接起电话，“怎么了？”

    这个点，只可能是急事和坏事。

    男孩子也看到了她，朝她招手喊，“夏时初！”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一巴掌呼到懒洋洋靠在床尾的夏时间手臂上，“不是说过不准跟你姐说？”

    夏时初细细打量他，发现他眼皮有些肿，应该是没休息好，又问：“是哪条腿？”

    夏爸摔到的是腿和膝盖，没有其他伤，远看着精神还不错，她进去时，正靠在床头玩手机。

    他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影子被暖黄的灯光拉得很长，眉眼被距离模糊，五官的轮廓更显棱角分明。

    夏时初凑到床边，“爸，你感觉怎么样？”

    “右边。”夏母走近，掀开盖在夏父下半-身的被子，亮出受伤那条腿。

    夏时初杵在原地，哭笑不得，视线一偏，看见半米开外的盛怀扬。小区的灯光很暗，路边的地灯在草坪上打出一个个暖黄色的光圈。

    夏爸放下手机，正了正身子，笑呵呵地说，“挺好的，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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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挑了下眉，拉着箱子走过去，“你怎么不去上课？高三这么闲？”

    **

    “姐，爸出事儿了……”

    见到她，夏爸夏妈都吃了一惊，“初初，你怎么回来了？”

    夏时初坐最早的航班回老家，一出机场就打车直奔医院。

    夏时间现在读高三，成绩很不错，是竞赛生，高一高二几次比赛拿了好名次，今年被选进国家队，元旦前都在南市参加全国集训，也是刚刚回到家。

    “呵。”夏时间冷笑，“等下让他自己说吧，你听完估计得气死。”

    她老家在沿海一个三线城市，投行工作忙，她平时甚少回家，上一次回来还是去年春节，那时脚下这条连通三区的内环公路还未开通，沿路也没有那么多林立的建筑。这几年，这座城市也在日新月异的变化。

    两人就这么站着对视了十几秒，没人先走，也没有人动。

    他接过夏时初的箱子，顺手揽住她的肩膀，“姐，你怎么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你弟有这么俗气么？我是真心实意夸你。”

    夏时初从喉咙里嗤出一声，“我信你个鬼。”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骨科病房。

    “我这不是刚集训回来？”

    “少来！”夏时初白他一眼，“你是不是又看上什么东西？”

    直到，远处跑上来一个健身的男士，夏时初才收回视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家的方向走。

    跟夏时初想象的不同，伤到那地儿看起来并不狰狞，只是一大片乌青，隐隐有些水肿透亮，其他连快皮都没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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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髌骨碎裂，腿骨骨折，要做手术。”似是怕她担心，夏母补充道，“医生说没多大事，不严重。”

    “医生怎么说？”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