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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样，你发现问题，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这也是，夏时初不相信这些低级错误会出现的根本原因。

    内控在25楼，跟合规部合署楼层办公。

    黄兆波也明白这个道理，讪笑，“这事儿你报盛总是没错，只是……咱们毕竟……”

    完全在她意料之中，黄兆波曾是毛总手下，算是毛总提携之人；如今，毛总因为见不得光的婚外情被蒋裕要挟，弄得丢了法律合规总监一职，虽不敢明着反抗，但绝不会束手就擒。

    “当然。”

    黄兆波：“那你应该记得，我是这个项目的内核委员。”

    他没说完，夏时初已懂了。

    当年，听闻黄兆波和宋律是内核委员之一，现场负责的保代在上会前反复交待大家一定要仔细再仔细，说这两人是出了名的严格和挑剔，过一次内核要掉层皮。

    “尝尝看，这是你老家那边的勾青。”

    夏时初在心底笑了一声，脸上却平静无波，“黄总，这事，盛总知道。”

    “你先看看这个。”黄兆波把手边的一份材料递给她。

    她今天本是休假，黄兆波却能踩着她一上班，就来电话，自是一直盯着她动向。总不会是真为了请她过来品尝家乡的茶叶。而在她这儿，有“价值”的东西也就只有中天了。

    夏时初接过，瞥了眼封面，便知道里面是中天第一次IPO的发审材料底稿。

    果然，黄兆波坐下后，连客套都没有，直奔主题。

    “我记得你当初也是这个项目组成员吧？”黄兆波又问。

    言外意，搞搞清楚，盛怀扬是我顶头上司，更是中天项目负责人，我自然向他汇报，哪里能跳过老总，直接跟外部说？

    这是……吓唬她，知情不报？

    “夏总，我也不想跟你绕圈子，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谈谈中天这个项目的事。”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GC、甚至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不想多事，也不敢多事。”她勉力一笑，“毕竟，我就一个二级部门的小VP，只想安安分分做项目，拿项目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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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并未翻开，黄兆波知道自己料对，“时初，这里的问题，你早就发现了吧？”

    夏时初路过合规时，发现毛总的门关着，其余员工也是埋守电脑，整个区域安静得让人发慌。

    毕竟，咱们是旧相识，老同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黄总是想谈中天的什么事？”她不露声色地问。

    “对，这是我入职GC第一个项目。”

    夏时初把中天复杂的情况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遍。

    夏时初盈盈一笑，“黄主任原来喜欢勾青，那我下次回家给你捎几罐。”

    夏时初没打算瞒，点了下头。

    夏时初盯着透明玻璃杯里悬浮的黄绿色茶叶，勾了下唇。

    “不用、不用，我对茶没爱好，这也是别人送我的。”黄兆波边说边走到门边，轻轻合上门。

    内控主任黄兆波已在办公室等候多时，见到她立即起身相迎，并亲自给她泡了茶。

    这茶怕是会烫嘴。

    “加上中天高层并不想再提旧事，所以，除了盛总，就连项目组的其他成员都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

    **

    “理解。”他叹口气，“是我，也会这样。”

    “黄总，实不相瞒，我发现这事，第一反应就是合规同事收档时搞错了，完全没多想，后来去了西城，做尽调的时候才察觉这事儿有蹊跷。”

    一番话，在情在理，黄兆波不好再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