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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物作用极妙，无色无味，往茶水中滴入一滴很难察觉。而这一滴已经足够让一个端庄自持的君子，做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梦’。

    “陛下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只是在关上大门的时候，有一句极轻的叹息声被风送了进来。

    而更有人已埋泉下泥销骨，与他们阴阳两隔数十载。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日家宴简陋，恐招待不周，还望陛下恕罪。”

    想到这里，祝怜微微一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宋昀第二日的反应。

    这肯定不行！她连忙端起手中的汤碗，递给他：“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不吃别的也得尝尝这个。”

    老太太面色不动，口中开始念起了佛经，似乎没有听到。

    如此生硬的拒绝已是极不给脸面，更何况面前这人曾站在大梁权力的巅峰。众人不禁捏了把冷汗。

    被下药的是羹汤。祝怜端在手里，打算亲自喂给他吃。

    可太上皇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宝珠胆子小，她看着手中的羹汤，心虚得直冒冷汗：“若、若是被宋大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打开，一张清俊的面容出现。他看到来人后弯了弯眉眼，轻声道：“怎么这时来了，还不休息？”

    舌尖绽开一丝甜意，他点点头，柔声道：“好吃。”

    实际上她和宝珠却脚步一转，贼兮兮地来到了客厢，敲响了宋昀的大门。

    阿济。

    “给你送饭。”祝怜拍拍手，宝珠便从饭盒中端出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来，摆放在桌子上。

    那菜摆了满满一桌子，宋昀道：“我方才已用过膳，这些还是撤下去吧。”

    她在心里默默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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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得意气风发：“晴姐姐，父皇给了我这匹好马，别人都近不了身，你可要试试？”

    “好吃吗？”

    一时沉默，他看到她的手停顿了一下，捻在一颗佛珠上，微微发抖。

    宋昀果然没有拒绝，他接过汤碗，轻轻吹了吹气，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背后的大门被人关上，脚步声很快便走远了。她的目光却停滞在那页经书上，久久没有翻动。

    耳畔边似乎真的传来一句少年清朗的应和声，他明媚得像是早晨初升的太阳，策马扬鞭时从她身侧跑过，卷起的一阵初春的草屑如蒙蒙细雨。

    她记得当时自己一定是答应了的。因为那时候，没有什么比一匹好马更令人快活，也没有什么比赢了苏济，更令人有成就感。

    他想，他得到了万里江山，那个人得到了铭记史册的百年荣光，只有她似乎两手空空，骄傲的脊梁被人踩在地上碾碎了，如今苦苦捡起来也只能拼一身凑合的皮囊，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鲜活的姑娘。

    “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第32章 瓮中捉鳖   宋昀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她……

    亲手做的自然是谎话，她才不会为别人洗手作羹汤，只不过从膳房里端了一碗南瓜粥，给他放了点糖和浮生梦。

    二十年来, 宋昀清寡的梦中第一次出现妙龄女子。

    方才她回到内室，让宝珠给她梳发的时候，在首饰匣子下层发现了从清光寺带回来的浮生梦。

    “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若不说出口，他怎会发现？”祝怜自信满满：“此次必定万无一失，你且放心。”

    可是现在仔细一想，那匹宝马是什么模样，她已经记不清了。

    连她自己那时的模样，她都不再记得了。

    是了，她也是那时开始信佛。那般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也突然相信生死轮回，祈祷来生。

    “朕其实很想听你再喊一句‘阿济’。”

    晚膳的时候，祝怜声称自己舟车劳顿，便在自己房内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