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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乘昀低低应了声：“嗯。”

    白绮：“很早以前去过，被打出来了，就没去过了。后来就都是，我爸爸的一个朋友代替他去探望。”

    席乘昀冷静地说：“你们向银行贷了那么大的数额，如果当时你父亲没有站出来，担负起还债、医药费赔偿的责任。银行比你们更着急，他们会更积极地去抓住那个人。”

    反倒弄得白绮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这有点太天方夜谭了。

    席乘昀抚了抚他的头发，然后才转身出去了。

    白绮惊讶出声：“国外的家吗？”

    白绮很快就想明白了席乘昀的用意。

    有些人狠狠心，只要熬下去，还能重新将这局棋盘活。

    白绮眼巴巴地望着他：“没有错呀……事情本来就摆在那里。”

    好像再大的事，在他眼里，也算不得多么的可怕。

    白绮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但是人在医院等不了呀。公司破产后，等着发工资的员工等不了呀。”白绮说。

    白绮舔舔唇：“如果跑到国外了呢？”

    长大了才知道这人实在是个狠人。

    席乘昀说：“我和你一起去。”

    白绮倒没想到别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席乘昀要带我亲手去抓那个人吗？

    但是白绮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照料那种长期生病的病人，家属是很痛苦的。可能会扔东西砸我们……还是算了，你不要去了。”

    席乘昀：“嗯。”

    而白家却彻底被拖累了。

    白绮低低应了声：“嗯。”

    席乘昀脑子里却突地冒出了个念头，他不动声色地开口说：“你带着我回了家，要跟我也回一趟家吗？”

    席乘昀突然抬手理了理白绮的领口，他垂下眼眸，声音不疾不徐：“现在绮绮长大了，可以代替父亲去了，不是吗？”

    他轻拍了下白绮的肩，起身说：“我去和叔叔聊一下，这件事重新被人翻出来了，总要告知他的。如果不是因为和我扯上了关系，也不会有营销号去挖掘你的家庭。”他说：“是我的错引起的。”

    欠债的是大爷。

    他目光闪了闪。

    很明显，这个“家”不是指蒋家。

    “这个人一定能找到的，你让叔叔整理一份他详细的资料给我。十年前还没统一采集DNA，也没有天网，户籍都还有缺漏。但现在不一样……你忘了吗，前段时间很轰动的白银案都告破了。”席乘昀的语气始终很有条不紊。

    所以他们才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席乘昀却突然笑了下：“他应该祈祷他自己，最好不是跑到了国外。”

    但白绮还是有一点点的心动。

    从这一刻的席乘昀的口中说出来的“绮绮”两个字，好像和别人叫他的时候，有着不太一样的味道。就连那句“长大了”，都有种奇怪的亲昵的味道。

    大概要长成席乘昀这样，彬彬有礼、克制沉稳，才算是长大成为可靠的成年男性了。

    白绮那时候没什么念头。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算长大。

    席乘昀似乎并不需要他立刻回答，席乘昀很快就转声道：“你父亲会去医院探望那些人吗？”

    白绮：“嗯？”

    席乘昀跟着他去了，自然就会有媒体跟过去。

    白绮的呼吸轻了轻，觉得脖子有点热，是领子捂得太紧了吗？

    他的妹夫和亲妹妹都在监狱里蹲着，唯独他自己跑了，老婆也丢下了。

    席乘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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