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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啊,已经不是七八年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他忍不住地感慨,“你有没兴趣听下他刚当老师的故事?”
再后来,男孩回头是岸,子承父业,还跟小沈关系不错吧,逢年过节都有给小沈送礼,不是上好茶叶,就是投其所好地送些玉石。”
眼下,我出来走廊休息喝水,双眼巴巴地望着那边的办公室,心说怎的那么久他还不出来。
他不是本地人,异乡闯荡,又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即使他很努力地掩藏,我依然能在他的眼底,看到忐忑不安。”
那男孩先是一愣,幸好没真跳,跟着,反而声泪俱下地申说他的苦楚来。
“我们当时的表情就跟你现在一样,无不替两个人都捏了把冷汗。
“我听小沈说,他一开始应聘学校的职位,竞争激烈,那时,没一家学校肯要他。说来奇怪,我印象里,他虽不是师范院校毕业,但也是名校的——对啊,你们是校友来的吧?”
王越深吸口气,用说来话长的腔调讲述起从前。
王越像听到笑话似的,“哈”了一声,道:“那就更不用操心了。”
王越的手凛虚一比划,“他就这么走到那男孩的旁边,三下五除二,对着那男孩直接说,有胆量你就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非得要顺着你。”
王越是鹿城二中初中部语文科组的骨干教师,教龄三十年,资历颇深,漫漫岁月已然让他的眼角攀上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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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年以前,我还在鹿城中学高中部任教的时候,也担任了教科组组长。平日里,跟同级所有的语文老师交流都多,一来二往,便也跟小沈熟络起来。
傍晚时分,天转霈霖。
“我不怕他怪我,我担心的是他被说。”
这帮学生不学无术,成日混吃,学校对他们的态度一向是你不惹事就当你来混个文凭,彼此呢,相安无事。
王越没给我表示不知情的机会,继续说道,“他起初来到鹿城,只能辗转各个学校外面的辅导班或是当家教。后来,他教的好,名声起来了,便有学校要他了。”
“他干了件令我们都瞠目结舌的的事儿。”
你猜,小沈怎么着?”
的确,而今我见到的沈昌文给人的感觉,那叫一个藏锋敛锷,八面莹澈,恺悌静悫。
我不禁想到我在故乡认识的那位沈昌文,他则相反,是一个有着四海之内皆兄弟之气魄的奇葩,字典里面就没有畏缩二字。
我仔细听着,没有吱声。
也不知我昨天下午抽哪门子的风,坐到沈老师的机位后,硬生生把人误差率整到不合格的红线之上。
但当时,有一男孩,有那么混世魔王的意思,打架惹事,校园霸凌,后来被学校请了家长,他就撒泼,站在四楼威胁说要跳下去。
待回到酒店房间,雨已经停了。
嚯,好一个屋内饮酒,门外劝水。
我的嘴巴微张,作了个“我天”的口型。
沈昌文的行为无疑是有争议的。
我猜不出,直接应和地反问回去,“怎么着?”
当然,我竖起耳朵,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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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第一年来鹿城中学任教,分给他教的班比较特殊,里面有群孩子原是考不上高中,靠父母用钱砸进来的。
王越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担心,小沈他不会为了这件事来怪你。”
我理解地点点头,二十出头的毕业生很少有不迷茫的,首鼠两端成了常态。
若非听沈昌文亲口介绍过王越,知他们交情匪浅,我都要怀疑老王他是不是在隔岸观火。
王越嗟叹:“那会的小沈,年轻气盛,现在可自持稳重多了。”
我蒙了,这个沈昌文也是江城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