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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在白色校服上写了两个英文单词——「Silver sucks」，以此自勉。

    沈昌文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邕州的夏日绵长，假期伊始，我惯常地将暑假作业往桌上一堆，百无聊赖地瘫在床上想着怎么荒废时间。

    第三秒，响起了零星的掌声，而后，全场喝彩，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闻言，我的眼眸黯然下来，“逗我呢？”

    “唔，”我的语气并不热情，寡淡也疏离，“以后出来干什么的？”

    “汉语言文学。”

    因此，我是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的。

    “哪有那么快，分数没出，录取都还没开始呢，报到的话，应该要八月底吧。”

    是沈昌文。

    散场出校门的路上，我正巧走在他们一群人后头。

    他旁边的女生即刻扭头反驳，“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酸呦！沈昌文能赢得这一球，凭的是他自己的机灵呀。”

    院子里的古榕树被风吹的淅淅索索。

    沈昌文不明所以：“啊？”

    “不会，”他摆手，“我的理念中一向认为，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

    “大家都说，你是考清华北大的料。”

    窗子外边，蝉鸣不辍。

    街灯一盏盏亮起，犬吠鸡鸣，炊烟袅袅，暮风略过田野，落日余晖下，少年人的时光里总是有说有笑。

    跟他相处久了才知道，他并非神童，在学习上，他比小城镇里任何的孩子都要刻苦努力。

    他听我这么一说，眨巴了两下眼睛，噗嗤一声，失笑出来，“你别听他们瞎说，清北哪有那么好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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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初沉默，过了一会儿，才揭过话题，“你准备读什么专业？”

    自我和他初见相识以后，方圆殊趣的我两不仅没断了联系，反而越走越密切起来。

    小学和初高中都在同一片地区，明明是要高考的人，沈昌文每天却乐此不疲地要把我送回家去，再自己折返回学校上晚自修。

    我探出头一望。

    “这球进的，”当时我斜前方的一个男生抱胸嗤笑道，“也是胜之不武。”

    沈昌文则侧头，嬉皮笑脸地跟同伴说：“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但我一举手，皆为齑粉矣！”

    第二秒，全场依旧沉默。

    我那时想，既然分别是早晚的事情，不如早点断了联系，或许就可以少几分惦念。

    天上的白云被炙阳烘烤着，也懒得飘动一下。

    我，众人眼中无可救药，未来注定沦落成败徒的人，他看我的眼神里却没有偏见。

    “出来……我的话，就想教个语文。”

    他站在骄阳底下，笑容明媚，青春勃发，“毕竟我从小的理想就是要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不是吧，我们才两天没见面，你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找我有什么事？”

    我刚有些睡意，却听楼下有人喊我的名字。

    “诶，”他接着问我，“你来做我第一个学生吧？我寒暑假回来，可以辅导你功课。”

    我踩了双拖鞋下楼，手插裤兜，问他，“你不是要去读大学了吗？”

    我斜笑，“你确定？我很难教的。”

    他们津津乐道地讲着沈昌文刚才的最后一球。

    他将手臂举起，向着天空一挥，挥斥方遒，极致洒脱，一双眼里倒映远山群黛，胸中自有万千丘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