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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也在透过玻璃圆顶仰望夜空,听我问他,颇为意外地梗了下脖子,而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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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我把他给坑到被大组长请去喝茶,对他有愧,便是没脸攀亲近,只得等今日才来问个明白。
他见我支吾,心领神会的对我一笑。
“你难道不会有种‘空庭秋意无人会,月转西楼淡淡时’的感伤吗?”他睨了我一眼,揶揄地说。
“说起来,沈老师也在江城大学读过书吗,这么说,我们是校友咯?”
“同学聚会吗,你是说人文学院的吧?”
“……”就不该告诉他我是因为有倾慕对象才报读了江大的事!
“读书那会儿,我爱好摄影,不过,以我家的经济状况,要买台索尼相机——”
沈昌文的眼神上瞟,想了想,说:“和我同名同姓的倒是没留意到过,不过,叫李昌文,施昌文,各种昌文的,的确是一抓一大把。”
多少年过去,颇为难过的是,我再没吃过比那晚更美味的汤面了。
每每漫步湖岸,常能见有白鹭于湖面齐飞,点落则泛起蹙漪。
很奇怪。
他的一个反问,问得我脑子一下短路。
他兀自吹着,任四周人声鼎沸。
“以后我也只有想念的份了。”
他用赚到的小钱,请我吃了一顿宵夜。
“我好久没回去过了。”沈昌文语露怀念道。
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纠正我说错了他的年级。
南湖是校外的湖。
然后,他睐向我,问,“怎么,你之前说的和我同名同姓的人也是读江大的吗?”
“双学位的大佬呀,厉害了我的哥。”我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
我同样感慨,“以前,我最喜欢图书馆自习完,或者夜跑以后,回到少人的宿舍楼下,梧桐叶底,路灯昏黄,若是深院锁秋,更是惬意。”
我强装淡定地撇过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面颊耳朵有些发烧。
渐渐的,笛音竟不断盖过杂声,连坐在尽头江边的我也能清晰可闻其圆融绵长,稳而悦耳。
到最后,仿佛江风静止,蛙声不鸣,街上人也寂寂,耳畔只余笛音。
实在很奇怪。
我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与探究:“沈老师今年五一有回去过吗,我看95,96级有组织同学聚会?”
一曲终了,掌声贯耳,江波再泛涟漪,蛙鸣复乱高叫,几毛钱的硬币纸币一个个落进他面前的碗中。
我略尴尬,因为如果我承认,稍加联想,等于告诉他,我先前所言倾慕之对象,大有可能是指这位和他同个姓名的沈昌文。
果然,不分性别,大多数人类都是八卦的生物。
“我更偏爱南湖,”沈昌文说,“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就是在那里赚到的。”
可我分明记得两天之前,他亲口说过自己快要奔三,那么,他不该是98级左右的学生吗?
那顿夜宵,我把汤汁都喝到瓷碗见底。
“沈老师有在修中文的课上见到过跟你同名同姓的同学吗?”
他淡淡道,“我其实是双学位,主修金融,辅修才是汉语言文学。”
我方才故意用了95,96级作为限制定语,但是,如果他是95,96级的毕业生,按常理他现在已经是三十往上的人了。
虽说真相如此,但我实际没打算把自己暗恋谁这种事儿广而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