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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好的人，却无法善终。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租的房子，你平时不请阿姨吗？”我冷声问他。

    他听我这么说，眼睛一亮，用手支着下巴，说：“那沈老师，你看看我，我能当你的业余学生不？反正，你都收那么多学生了，不如把我也收了吧，然后教教我，怎么才能追到你？”

    等我入座，他便将新茶分杯。

    整理他卧室的时候，竟然还从他乱作一团的被窝里找出了一条内裤。

    他用长柄勺起罐中茶叶，放进紫砂壶里，用滚烫的开水浇过后，茶叶沉沉浮浮，上下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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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吧。”他帮我满上第二杯茶，“不过，我还想多找个事做。”

    我一听，不由蹙眉，嗔道，“瞎说什么。”

    奚择不置可否，开始将茶叶进行二泡。

    下午的阳光倾洒进客厅里，我放松下浑身筋骨，视线落在了他家阳台，钢丝护栏网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爬山虎野蛮生长的细茎。

    我挑眉，“可以的，量力而行就是了。”

    十四、归棹

    行呀，就拿我单薄的筹码来赌一场爱情。

    反正我没有珠光宝气，也没有多余利处可图，唯有一具饱经风霜的皮囊，底下是我残存的傲骨。

    坐到客厅，奚择正揭开铁罐，准备泡茶。

    我还记得阿姨的墨画很绝，能画灵动的鱼虾，清雅的荷塘，她只要将宣纸铺开，提笔，蘸墨，就能绘出宁静故乡的一处景象。

    而奚择，继承了她的美貌与骄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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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扫地到拖地，从清洗油烟机到冰箱除霜。

    他叹着气，说起了阿姨不为人知的往事，一段凄凄惶惶的故事。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开始帮他收拾。

    期间，我第一次到他越州的家里去住时，进门逛了一圈后，额上青筋很难不暴起。

    “我暑假也要开班给学生补课的好吧。”我抬眼看他，“你，很忙吗？”

    奚择垂下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手指对戳：“呃，会的，一个月请一次……吧。”

    “子承父业？”

    要不是孩子长大了，比我还高了，我是真想把他拉过来揍一顿屁股。

    沙发上的长裤拖到地板，桌面的文件更是没有规整地乱叠一气。

    “沈老师刚过完暑假，自然不懂我等打工人掬的一把辛酸泪。”

    奚择注意到了我视线停落的方向，他跟我说，那是他妈妈最喜欢的植物。

    ☆、归棹

    奚择追我追得算是认真，我们顺其自然地在了一起。

    我啜了一口温茶，茶香味浓，醇厚回甘。

    奚择笑笑:“是啊，可头疼了，每次这七天我都觉得跟过头七似的。”

    我静静地听着，想起他妈妈常是穿着一袭旗袍，头发拢成一个髻，眉宇艳美，一种勾人的美，称一句“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也绝不为过的美。

    所有感情的检验中，时间是最好的度量衡，会精挑细选帮我留下对的人。

    我只得无奈地轻声一笑，“行呀。”

    “快放假了吧？”我问。

    等到整间房子归于整洁，我总算大松了一口气。

    那是一间让人难以忍受的脏乱房子，就像是有一头凶猛的野兽造访过一样！

    他的泡茶手法娴熟，而我喜欢他泡的茶。

    我审视地看着他，他与我对视的目光坚定，无半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