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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械女音响起，美人榻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逐渐变了形状，成了一个隔离舱，浅蓝色的液体慢慢将燕回秋包绕起来，院中的景物闪了两下，居然渐渐都隐去了。

    恍惚中，这张脸，这个声音，这种神态和语气，实在太过熟悉，就像在漫长无垠的时光中，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这样温情款款地唤他。

    明明是同样的面容，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小麦色肌肤上横着三道疤，有长有短，都靠近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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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重塑，失败。”

    “叫个屁！”

    他从舱中起身，胸口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顿了顿，看着不远处的隔离间，轻描淡写地说：“他总想我死，可我想让他活。叫个研究员。”

    燕回秋眼神狠厉，握着刀柄的手腕猛地一扭，他感到对方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禁锢他的力道也松动半分，心下一喜，刚要蓄力挣脱的时候只觉颈间一痛，眼前一黑。

    封云鹤眼前一黑，属于他的意识逐渐退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再睁眼的时候，还是熟悉的场景。

    “又抓住你了。”

    “重塑完成度96.35%，再来一次就能达到100%，之后人就能醒过来了。我最后确定一次，封云鹤先生，您真的决定要将患者所有关于封云恒先生的记忆都换成您吗？”

    封云鹤在电光火石之间做了个决定，竟然不退反进，任凭吹毛利刃的刀没入胸膛，也要死死地将人禁锢在怀中。

    墙壁地板雪亮，正泛着冷冷的金属色泽，不远处的玻璃屏障之后，是另一间隔离舱。

    轻微齿轮滑动的声音响起，随着气阀的一声响，门口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人，手里还拎着药箱，一见这血呼刺啦的场景直接一蹦三尺高，嚷嚷着：“哎呦我的妈耶，这咋比上次捅的还深呢！”

    “我录用你的时候可不是为了听你耍嘴皮子。”

    封云鹤接过新衬衫换上，长腿一伸，有些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视线却还停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隔离舱上。

    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堆数据。

    “老板，我说你这不是找虐吗？”他一边裹着纱布，一边絮叨，“这都第四次了，再来两次我都怕你直接挂了。”

    到时候谁给我开工资去？

    助理又啧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的上衣给扒了，清创局麻缝合上药，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

    助理哼哼着按了个按钮，小声抗议：“我是全靠自己脚踏实地一步不如一步，才走到今天的。”

    可那人听不见。

    听见了也不会在意。

    封云鹤微微向前俯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握，略一抬眼。

    寒光一闪，燕回秋欺身而上。

    混账东西。

    封云鹤没理他。

    “不然呢？”

    在记忆重塑中受到的伤，同样会影响本体。

    封云鹤把人揽住放回榻上，没顾上胸口晕染开的一大片红，盯着人好半晌，这才轻声说了两个字：“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