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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浓郁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耳边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如若困兽。

    就在他动作的同时，又一声枪响。

    “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耳边嗡鸣，燕回秋脑子也嗡的一下，绳子被人解开，有人扯掉他眼睛上的布。

    封云鹤拉着他的手直接出了门，燕回秋没忍住一回头。

    接连四五声枪响，鼓膜似乎都承受不住这样大分贝的声音，开始嗡嗡地响起了回音。

    燕回秋只感觉放在眼睛上的手热度惊人，违和感逐渐漫上心头，他眉头轻轻蹙起，总觉得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也不应该是这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抵在他喉间，冰凉尖锐，是一把刀，刀身还在细细的颤。

    扭打搏斗的声音，低吼一样的咆哮，身后威胁他的人不断喊着“停下停下”的声音，连着外面的狂风骤雨声，一同砸进燕回秋的意识里。

    他也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才听见有人突然闯进来，带起一阵风，气急败坏地说：“封家那狗东西带了人来，光刻胶到手了！我们快走！”

    鸭舌帽男人的声音大了些，仔细听居然有一种卷珠帘般的温润感，不疾不徐，不骄不躁，每个字都清晰明了。

    一睁眼——

    可实际上，这种临危不乱掌握一切的感觉又那么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燕回秋居然有闲心评价了一下对方胆量其实怂得狠，他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有人将他捆在椅子上，力道不重，却也挣脱不开。

    等等，车祸？

    空气都寂静了。

    他的目光下滑，慢慢挪到燕回秋脖颈上，那里有几道细细的血线，稍微一动，滚圆的血珠就冒了出来。

    封云鹤的声音轻轻的，一只手温柔地捂住燕回秋的眼睛，另一只手朝一旁懒洋洋的一抬，又开了一枪。

    他向来是个不爱追根究底的人，别人愿意说他就愿意听，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过问，顺其自然随性而为，不考虑那么深那么多的东西。

    鸭舌帽男人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捏，似是安抚。燕回秋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真想抓住人问个清楚。

    不远处刚挣扎着爬起来的人又软倒了下去，彻底死了。

    谁受伤了？谁开枪了？云鹤怎么样了？

    喉间的刀颤得越来越厉害。

    “人我带来了。”

    真奇怪，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毛毛躁躁慌慌张张，发现云鹤不见了就不知所措的那种人。

    即便视线被蒙着，即便没让他直接看见，他也知道封云鹤做了什么。

    “走了，回去。”

    他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或许该去探究一下车祸之前的事情了，探究一下他和云鹤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四五具尸体倒在地上，封云鹤一身是血，仿佛刚从修罗地狱中踩着尸山血海踏出来，他冲着燕回秋一咧嘴，白牙衬的脸上的血艳红艳红的，虽然颇有几分狼狈，可却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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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凉凉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笑：“想走？”

    熟悉，在哪听过？

    脑海里浮光掠影般晃过什么，又渐渐隐了下去。他的记忆就像一只灯泡，从全熄的状态，变得忽闪忽闪的，好像在海边，在雨中，在隐隐约约的雷声中就能充上电似的。

    另一个阴鸷的声音传来，“他留下，你走吧。”

    砰的一声枪响，惊的燕回秋心脏差点停跳在了胸腔里。

    暴雨连绵，天地黯淡，是一片沉沉的灰色。

    然而念头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一闪而过，他不等身后人反应，不要命似的把头重重向后一磕，身子猛得一拧，连人带椅子直接翻倒在地。

    “他们不该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