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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把他亲手让给了别人，等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几分钟后，一个小小的黑影在雨夜中越来越近，将大自然的惊涛骇浪和狂风骤雨一点点地全都抛在了身后。

    这是第几次了？是不是还是没有找到的回应？

    倾盆暴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封云恒站在原地，大半的身体被淋湿，可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东港海，脑子里空白一片。

    暴风雨中的东港海，是一片黑。

    爱的反义词，是遗忘。

    燕回秋忘了他，忘了所有，唯独对云鹤有着浓烈到无可救药的感情。

    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一次次的失望过后，他甚至不敢抱着任何期望，可现在真的找到了。

    “他以前对我很好。”

    可封云恒可以一天又一天的重复介绍自己，一次次的让燕回秋重新认识自己，却永远没办法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找到了！

    “封总！东港那边出事了！”

    嗓子发干，封云恒狠狠地咳嗽了一下，近乎声嘶力竭地吼道：“医疗队！快！医疗队！”

    “后来呢？”

    在狂风骤雨中进行海上援救的难度可想而知，何况失踪的是两个人，不是一艘船，整个救援行动几乎等同于白费功夫，大海捞针。

    他嫉妒，他吃醋，有些话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

    封云恒没有再回话，因为燕回秋的目光已经掠过他，看向了自己身后。

    受天气干扰，对讲机的信号断断续续，在电流滋啦作响的间隔里传来了人声。

    依旧是没消息吗？

    从燕回秋彻底忘记他的那天开始，封云恒一天都没睡安稳过，他总寄希望于第二天醒来看见的不是一双迷茫的眼睛。

    他私自解除了和印晓星的婚约，用尽所有手段才瞒父亲到现在，事到如今没有任何可以回退的余地，他会拼尽全力阻拦云鹤带着燕回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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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门突然被拍响，宋祁慌慌张张的声音传了过来，伴着外面隐约的雷声。

    耳边一声惊喜的“云鹤”，如此刺耳。

    “目标已找到，两人。”

    “是吗？”

    “不管您二位再怎么长得像，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同的两个人，忘记不爱的，记住爱着的，不是很正常吗？说不定有一天他谁都不记得了，又说不定他什么都想起来了，这谁知道呢？”

    最开始，他用苍白又无力的解释来进行自我安慰——

    每一分钟都变得无比漫长，胸口也绞着拧着的发疼，钝钝的，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

    用宋祁不着调的话来解释，封云鹤是个下载文件，而除此之外的所有信息对于燕回秋来说都是缓存，天黑就关机，关机就自动清缓存，天亮再开机，谁也不认识。

    封云恒把脸埋在手掌里，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医疗……”

    燕回秋记得云鹤，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记得他。

    “机降困难，倒飞，悬停索降。”

    封云恒麻木迟钝的脑子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对讲机里传来了什么。

    如果云鹤和燕回秋都出了事……等等！

    雪白的探照灯光相互交织，似乎在不断试图撕开黑幕。

    怒浪此起彼伏，一时间竟像无数拔地而起又顷刻间崩裂的山峦，轰然压向被打的瑟瑟发抖、震颤不止的海面，疼的大海都发出了悲鸣。

    “你很像我曾经喜欢过的一个人。”

    燕回秋当时看了他好一会，眉头也拧了起来，又往后拉开一段距离，斟酌再三，才慢慢地说：“任何一个人都是无可取代的，就像云鹤对于我，那个人对于你。你觉得为时已晚，换个角度想，也可能恰恰是最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