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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上去！快追上去！

    他往前一指，“生日快乐。”

    他干脆利落地一扬手，戒指在空中滑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被月光一照，绽放出最后一次绚丽，随即沉入冰冷的湖水，荡开的涟漪划破了月亮的倒影。

    现实不可更改，既往已成过去，即便是梦境也无力回天。

    “理由。”

    封云恒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拼尽全力去说愿意，都无法控制迟钝凝滞的身体。

    “每只孔明灯上，都许了同一个愿。”

    “什么愿？”

    人可以劝导自己不要对未来抱有期望，却无法抵挡汹涌而来的幻想，浪潮一旦掀起，就只能任由其泼洒而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直到被现实彻底浇醒。

    有几只小萤火虫飞过来在封云恒身边慢慢地绕着，一点亮光颤巍巍地往后飘了一小段距离，像是认生，而后又痴迷眷恋地飞了回来，落在他的食指上。

    “好，一诺千金。”

    ——快闭嘴！

    封云恒迈出的脚步又被硬生生地扯了回来，他控制不了身体，却不可抑制的去想沉进湖里的戒指，想燕回秋离开的背影。

    他只能看着燕回秋脸上的笑一点一点隐去，看着对方站起身，隔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只留下几个字——

    平淡的语气，刺耳又诛心，字字如刀。

    “我现在只求，后会无期。”

    ——不，不是。

    “嘘，”燕回秋只是在唇边比了个手势，垂下目光看了眼表，时针分针秒针都到了十二，秒针往前轻轻拨动一格，时间的齿轮悄然踏出一步，滑向另一个漩涡。

    “求我身侧之人……”燕回秋微微一笑：“与我所求相同。”

    细碎的光从空气中浮现，悠悠地飘了起来，萤火星星点点，湖水莹莹闪闪。不知数的孔明灯接连亮起，轻而缓地升上夜空，朦胧月色里，飘向虚幻而向往的世界。

    孔明灯熄了，萤火散了，那些微弱又倔强的光亮一点一点不甘心的消退，仿佛从未在人间出现过。

    “我没用心？”

    那个人洒脱，没有争吵，没有质问，没有乱哄哄的大闹，就这么平淡的、果决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星光萤火，璀璨迷离，海天星斗都连成了一片，那人笑意盈盈，眼里洒了碎钻。

    “燕回秋，你作为情场老手，怎么会区分不出真情假意呢？我不能浪费时间在一段会被人津津乐道且注定无果的感情上，我们说好了的，一个想离开，另一个不会阻拦。”

    “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你算什么？情人？其实对我而言一文不值，毫无用处，可怜至极。”

    那些话，那些让他追悔莫及的言论，每一句都是冰冷的，刺穿着曾经的燕回秋，痛伤着现在的自己。

    他单膝跪下，手心一展，里面静静卧着一枚男士戒指。

    “我们的开始本来就是个错误，这个错误需要纠正，过去几年的时间，你没用心，我也如此，不过是走了一程山水，早晚要分开，及时止损吧。”

    “我的小云恒终于22岁了，不知道这位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的小先生，愿不愿意做我一生的伴侣？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燕回秋一歪头，笑了，眼里半分笑意也无。

    ——封云恒，快闭嘴，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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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脱口而出，说出后涌上心头的即是无尽悔恨。

    周围的萤火虫被自己抬手挥散，那些散发着光亮的小家伙们纷纷受了惊。

    “不愿意。”

    如果时间能重来，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