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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回秋心领神会地转开了话题，一边调整衣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之前托我给他找的蝴/蝶/刀，现在还在封云恒那里，不过刀柄上有个燕子图案，不介意的话——”

    就听他正经八百地评价道：“这衣服挺合身，而且有品味，就是看着不像是你的，小陆的？”

    我回来了。

    他伸脚在燕回秋屁股上一踢，“站起来，你这什么鬼样子，欠踹是吧？”

    燕回秋其实长了一张标准脸，符合最传统意义上的好看，他五官端正，眼耳口鼻眉单拿出任何一项都是标致的，让人赏心悦目，三庭五眼的比例也十分合适。

    他说完，也不搭理燕回秋到底起不起来，直接去客厅开始吃早点，等人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赶紧把你身上人不人鬼不鬼的衣服扒了，衣柜第二层右手边那套，你试试。”

    印象中，这位发小一向走的是休闲风，而今，身上套了一件浅蓝色西装，内里搭着深蓝马甲，最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驳领处插着小巧精致的金属菱形领针，瞬间变得优雅成熟了起来。

    会好的。

    “那个啊，现在不用了。”

    顾长泽避开了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声不是，就接着咬了口面包。

    要知道，越是接近标准脸的人，可塑性就越大。

    顾长泽隔了好一会才捏着眉心，有些发愁：“他不玩那东西，是送给别人的，你说我折腾半天送了个礼物给情敌，有点一言难尽。”

    “走。”

    他开始利索地换上一身警服，边换边说：“走啊，跟我上班去，给你散散心。”

    燕回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

    “在警局里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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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拖一天，一周拖一周，一月拖一月。

    等他换了身发型和衣服，燕回秋就不是燕回秋了，需要重新定睛细看。

    燕回秋坐在落地窗旁，依旧盯着窗外。

    悲伤到绝境的啜泣逐渐转为嚎啕大哭，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痛苦到极致，哀伤到极致，想念到极致，绝望到极致。

    他手里拎着据说是局里新买的狗粮鸡胸肉，脚底有一只嗷呜嗷呜乱转的小德牧。

    她以为只要不想，伤口就不会腐烂，不会露出下面狰狞的创面。

    这臭小子，我就不信今天你笑不出来。

    “不猜。”

    燕回秋盯着手里的鸡胸肉，想了想，撕开包装就要一口要上去。

    成年男性愉悦又有磁性的笑声低低地响了起来，顾长泽眼睛弯弯，里面闪着笑意，就知道燕回秋对德牧没有抵抗力，这贵的要死的狗没白买。

    顾长泽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他，眉头微微蹙起，问：“你干什么？”

    回应他的只是燕回秋若有所思的一句：“任重而道远。”

    屋里只有一个人的笑声，笑声逐渐停了下来，很是尴尬，顾长泽眼睛一眯。

    顾长泽也不气馁，接着说：“他女朋友从几千的鱼竿里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个九块九包邮的烟灰缸。”

    “快点。”

    “我这狗样子正适合这狗姿势。”

    与女人见面后，顾长泽发现燕回秋不再有自残行为，只是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都会好起来的。

    等到了市局，几个警员在看见顾长泽的时候齐刷刷地叫了声顾队早，却没人敢继续搭话，都低头认真处理公务状，可时不时的就会有目光在燕回秋身上扫来扫去，燕瞎子心知肚明，却也装没看见。

    于是某天，顾长泽一捅燕回秋，在对方一脸你有病的表情里开了口：“一男的去年过情人节的时候，给女朋友送了个七八千的项链，然后他女朋友回送了他什么？”

    “……不是说想给他个惊喜吗？”

    “你别拦着，”燕回秋躲开他，终于咬上了那块肉，直接忽略了脚底下围着他打转的狗。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就会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我先不去想他，先处理公司。

    生死相隔。

    “局里来了只小警犬，德牧。”

    可她错了，那些感受早已融入血，化入骨，只要轻轻一动，就痛不欲生，她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