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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封云恒败下阵来，他深深地看了封云鹤一眼，扭头走了，只留下一句话：“主办方曾经帮过咱们家，拍卖会不管看在谁的面子上都要去。”

    封云鹤缓缓抬起眼皮，半垂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上的线图，纷繁复杂的彩色线条里，一条银色的线歪歪扭扭，慢慢爬升了起来。

    封云恒脚步一顿。

    他最终没能说出“死亡”二字。

    假。

    要说有什么不好，就是真的没有人情味。

    嗓子发干，手里慢慢摩挲的硬币也变得格外凉。

    “不。”

    秘书喝了口水，温温热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她遥遥望着远方地平线上那一抹轻微的天蓝，慢慢呼出一口气。

    可那又怎么样呢？

    冬天的晨光明明温暖宜人，可没一个人感受到那股暖意。

    “逼一个不再存在的人重新出现。你明知道帮他们的一直都是陆家那群人，再多的试探也无济于事，把药吃了。”

    在危机关头，选择把困难留给比自己能力更强的人，让更优秀的人去处理它，这不是逃避，而是最完美的伦理学。

    这位燕先生看起来亲和力十足，可行事风格却格外雷厉风行、干练果断，好像山崩地裂也依旧能够面不改色冷静自若，与燕家现在的女主人、以及陆家老先生配合默契，硬是将摇摇欲坠的公司撑了起来。

    有人推门而入，他没有理会，目光近乎病态地粘滞在那条曲线上。

    封云恒喉结动了动，没说什么，他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晨曦的光照了进来，给两兄弟周身绕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桌上的药片没动地方，水也早就冰凉。

    “人都没了，我再计较那些还有什么用。你跟十九一样学了医，哪懂得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刚进修回来就叫你碰上这事，也累够呛，快休息吧，想谢我的话，过段时间有个拍卖会，据说拍品里有张画很有意思，十九看不懂那些艺术上的东西，你陪我去看看。”

    视频中的人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掩住了年轻时经受过的风浪。

    屋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亮打在封云鹤的侧脸上，空气仿佛湿了的海绵黏糊糊地覆了下来，叫人喘不过气。

    “我没病。”

    他安静的时候柔软的像只猫，毫无威慑力。

    “燕先生，”秘书接了杯温水，一回身，发现人已经靠在椅背里睡着了。

    那抹天蓝化作太阳的先遣队，逐渐擦去闪烁的星光。

    “吃药。”

    沉默良久。

    带着一个虚假的面具，穿梭在人群中，像一个工作机器，所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重新扶起燕氏，不惜一切代价。

    秘书给他披了件衣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心也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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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幅样子？”封云鹤轻轻地笑了，目光却冷了下来：“哥，站着说话，你不腰疼？你送过来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最好趁早弄走，要不然我也会翻脸。我不像某些人，会拿着赝品当真迹，隔三差五就往印晓星那里跑。也不像某些人，会认错人。”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想起的存在，让时间都静止了。

    交感神经兴奋太多了容易死，他这条命也悬。

    两人挂断视频通话，燕回秋捏了捏眉心，浓浓的倦意涌了上来。

    太假。

    谁都没动，却又像在刀光剑影中厮杀了百十来回。

    “要是你以为作践自己就能换他回来，那你就继续，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像什么话。”

    他这才慢慢开了口：“燕家经不起任何打击了，你不能靠着毁灭燕家逼一个……”

    “陆叔叔，我对我爸以前做过的事表示抱歉，股份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公司以后还请您多照顾着点。”

    “哥，他活着。”

    许久都没有温度的胸腔被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充满，他好像这才感受到心脏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