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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刹车声尖锐又刺耳，紧跟着几声轰然巨响贯彻天际，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几辆车连环相撞，滚滚浓烟升腾，人们的惊呼声接连响起，十字路口顿时乱作一片。

    单拿出这人五官中的任何一个，都说不上和燕回秋哪里相像，可是当整体看过去的时候，却又处处有着燕回秋的影子，甚至在他举止的某个瞬间，仿佛就是燕回秋本人。

    封云恒心下一惊，猛然回头，目光在一片狼藉的场面中迅速搜寻印晓星所坐那辆车的影子，雪粒子狂乱地遮挡着视线，他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呼出的气裹着白雾散在空气中。

    身边有人走过，他忽而一把抓向对方的肩膀，那人转过身来，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刚睡下。

    他挂断电话，脚步逐渐加快，最后竟是直接逆着风跑了起来。

    手机震动，是宋祁的来电。

    这人身材颀长，黑眼睛，黑头发，眼里始终带着一股沉毅的神情，看上去，像是个从小惯于挑战风浪的人。这人好像也是一愣，随即眼睛轻轻一弯，两个酒窝温柔地陷了进去，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他手里正端着托盘，托盘上的水杯里只有半杯水，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指屋里，做了个口型。

    空气在耳边不停地颤动，就好像血液在不停地涌动。

    他在对方一副“你有病”的眼神中慢慢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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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我刚才说，问题就出在这里。”

    “我马上回去，对了，调一下下午四点多轻园街长安路交叉口的录像，找一个穿……算了，到时候发给我。”

    “轻园街长安路交叉口连环车祸，五辆，还请迅速出警。”

    傅落放下托盘，垂下目光，浓密的睫毛遮住眼里的神色，再抬眼时，眼里像是蕴着浓浓笑意，他先是看了眼宋祁，那表情好像有几分无奈，这才重新看向封云恒。

    封云恒逆流而上，等他喘着粗气从人群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却看不见那个身影了。

    封云恒想喊一声他的名字，却又怕是自己的幻觉。

    他呆愣愣地原地站了片刻，茫然四顾，想重新看见那个相似的侧颜，就好像无数个惊醒的午夜里，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觉得燕回秋还活着一样。

    他突然重重喘息了一口气，这才像回到水里的鱼，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死盯着路口，却不是看向那副混乱的场面。

    就像曾经的燕回秋带着笑意和宠溺望过来的样子。

    雪下得更大了，风也更大了，大到模糊了视线。

    一顶黑色阔边软呢帽低低地压在他的眼睛上，黑发四散开来，狂风将他身上那件衣服吹出了明显的褶子，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与周围隔开一整个世界。

    他再也不会，也决不允许自己认错人。

    等他回家的时候，又是那个冷静的封云恒了。

    更怕大喜后的大悲。

    燕回秋只有一个，永永远远都只有一个。

    他抬步迈上二楼，正好与刚从封云鹤房里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宋祁到底……怎么找到的他。

    他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只能将漫上来的酸楚与苦意一点一点压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如常。

    路口的一侧，静静站着一个纤瘦的身影，默然地看着车祸场面。

    报警电话已接通，耳边一遍遍的“您好”压根却就没传进耳朵里。

    慌乱的人群里，有的在忙着救人，有的在忙着拍照，有的忙着躲避。

    封云恒有一瞬间的愣神，却又硬生生将即将脱口而出的“燕哥”两字咽了回去，重新将那种要放肆生长的想念压回了心底。

    那么的……像。

    封云恒冷不丁的被宋祁戳了一下，恍然惊觉自己已经身处书房内了。

    哪怕面前的人再怎么像。

    “我叫傅落。”

    “封总！老板吃药了！而且没拒绝这个孩子！”

    再开口时，气息都不稳了起来。

    “让一下，让一下！”

    好在，连环车祸现场并没有那辆车，他微微呼出一口气，却又因为不经意的一瞥而突然僵住。

    思念化为实质，浓缩成沉重的重量，已经被压抑到极致，只需一个契机，就可以破土而出，疯狂地生长，遮天蔽日，不可阻挡。

    “什么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