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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怎么了?”
刚一起身,喉间就被架上了什么凉凉的东西,颈间马上出现一道血线。
燕回秋没回头,解下自己的外套往后一递。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姑娘似乎犹豫片刻,才撤走手中的利器,身后也逐渐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的目光顺着散碎的瓷片滑到了一扇半开的门上,透过缝隙,可以看见另外一间陈设相似的屋子,以及那间屋子地上躺着的同样衣衫不整的人,明显被砸晕了。
——我信我自己。
昏暗暧昧的灯光里,傅落静静地趴伏在床上,生死不明,身上那件衣服几乎被撕扯成了个布条,堪堪遮住身子。满屋子手铐、铁链、刑/具,乍一看去,就是个受刑室。
——经常接触的话,半个月吧。
蔷薇喜阳,耐阴、耐湿、耐旱,生来朴素,生命力极强。
“你以为自己是撒德吗?”
“有人袭警,被当场击毙,溅了我一身。”他略一活动了下胳膊,随即头也没低的又给了地上人一枪,屋里瞬间安静了,“吵。”
——我怎么信你?
燕回秋手腕猛的用力,将瓷器碎片狠狠扎进了老男人两腿之间,一股隐隐挟着怒意、内疚、后悔的感受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她的手还在不住的颤抖,却强装镇定的狠狠一攥。连脸上的血污都没擦,再看过来的时候,眼里好像透着锋利冷光般,仿佛可以扎伤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
燕回秋的脚下,正躺着个同样昏迷过去的男人,油腻、肥胖,不着寸缕,男人身边四散着瓷器碎片,看样子,像被人用瓷器直接豁开了后脑勺。
展台的通道约莫十几米高,燕回秋虽然尽力减慢了速度,但落地时带来的巨大冲击力直接让他脸色一白,那一瞬间钻心般的疼痛猛然蹿进脑海,他就地滚了两圈才减弱了冲势。
她一指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恶狠狠地说:“正露出那根东西,要、要、要……要对床上那个人……”
原来正常的情感和杂念是这么的强烈,这么的清晰,这么的富有冲击力,纷杂又凌乱。
“没有家人。”
当有此种需要的人聚集在一起时,这可以美名曰情/趣,然而当人不得不承受这些的时候,就是犯罪。
燕回秋的目光几乎在一瞬间就凝住了。
在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中,迟醉从通道里滑了下来,他大致扫了眼屋内情景,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而后径直走了过去,黑色漆皮靴慢慢碾在了男人手臂上。在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哭骂声,男人的手臂同样被扭曲成了一个诡异弧度。
迟醉:“你先跟着我们,一会有警察把你送到你家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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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燕父的一次救赎选择无偿回报的傅落,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迅速衰败腐烂了下去。
燕回秋看了眼一边的少女,又看了眼迟醉,这才转身走到床边。
迟醉用手抓了一下头发,他的蓝色上装、白背心,他的翻花领结,都已经被血染成浓重的黑红色,可却对着刚起身的燕回秋微微一笑,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似的。
少女好像还处在那种诡异的状态里,盯着地上的男人看了好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自由了,腿猛地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即便惨白如纸,唇也抿得死死的。
——你需要用多长时间来模仿一个人的性格、气质、神韵?
“我把那屋那个人砸晕了以后,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有面镜子居然打开了,连通了两个房间。等我、等我闯进来的时候,这个人!”
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目光也随之定在老男人脸上,脸上是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是一个女性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一块坚冰似的,逐渐沉重、寂静、冷硬地压到人的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