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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不远不近地缀着的凯迪拉克减了速，在一个路口消失了。

    “他不会再跟上来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封云鹤只觉那笑容格外刺眼，却不再言语了。

    “那个老板，”宋祁飞速地瞄了后视镜一眼，“燕先生的病历我看了，是、是偏头痛！没什么事。”

    得到的，是对方意味深长的一句——

    “这样最好，宋祁——”

    店门口的木质吊牌上被雨水打得一晃一晃的，上面用着稚嫩的字迹写着三个字：小米虫。

    毕竟他可是一个睚眦必报、锱铢必较，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人啊。

    他的目光有些躲闪，封云鹤正欲再问，却听燕回秋笑着说：“我可是神外的，老毛病，你是不信我，还是觉得药物作用下的我会对你撒谎啊？”

    燕回秋微微一笑，肌肉牵起嘴角，目光静而幽深。

    但若是论起科研，他确实不如一直埋头在实验室的人家。

    论起临床，他是比那个研究员强上好几倍。

    该世界可能是既定存在的过往真实记忆，也可能是扭曲错变后的假记忆。

    要是那么轻易地放弃，他也不甘心。

    这场春雨悄然来临的时候，路边的柳枝也冒出了嫩芽，低低垂下的柳条娇俏地晃呀晃。

    给他四个月，做完他想做的，他就会离开。

    四个月。

    封云鹤：“你要是再招猫逗狗，尤其是迟醉……我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老师，您知道我和封家的关系很不好，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就当这是学生最后一次麻烦您。

    变相的逼迫，却也是变相的让步。

    光刻胶的所有技术都被公开，哪怕封家再力挽狂澜，泄露出去的信息也会在顷刻间传播出去，光刻胶也不再处于被封家垄断的状态，那后续就不涉及申请专利，烧资金的问题了。

    但眼下封云鹤却丝毫不谈光刻胶的事。

    如果进入失败，则掉进表世界，那里的一切受A自主更改，B不会记得自己是谁，在楚门的世界中演绎着另一个剧本。

    溶胶纳米肽作用于实验对象A后，可更改神经元网络连接，A自主产生意识世界。

    车子渐渐停了下来，在朦朦胧胧的雨幕中，路边的小花店显露着淡淡的暖光。

    如果频谱波动相同，接洽融合度高达90%，B则进入A的意世界，清醒又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处于实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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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一紧，燕回秋漫不经心地瞥了封云鹤一眼，见对方脸色有点不好看，这才带着些安抚性地在他的手背上拍拍。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可是说过要治愈你童年经历的一切的啊。”

    又或者，B可以对A产生影响，直接篡改A的记忆、扭曲情感，比单独用溶胶纳米肽的一阶模式或二阶模式都要迅速、全面地改变一个人。

    燕回秋的目光从路边的柳树上收回，又看向了后视镜，他打开车窗，在细细的雨丝飘进来的同时伸出了右手，比了一个“4”。

    与光刻胶联合形成的插片，可将A与另一个人B或几个人的意识连接。

    他经过反复推敲、分析现有数据结果后，更加认准了意识世界的存在，推断意识世界由意世界和表世界所构成。

    一辆路虎开过，激溅起的水花将柳条打了个透心凉，蔫头巴脑地垂了下去，再也不嘚瑟了。

    而溶胶纳米肽的成瘤性和他脑子里胶质瘤的问题，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燕回秋揉了揉眉心。

    但是当他把这个想法和国科处的人探讨过后，对方却得出了一个相悖的结论。那个比他还年轻的研究员一度否认他的设想，甚至不断告知燕回秋现行实验所得出的数据不具备可重复性，是错误的，伦理办也决不允许这样天方夜谭的东西被摆上台面。

    到底是他不在乎，还是有后手，燕回秋不想关心，也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