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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械的女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有研究员点亮了另一个按钮，伴随着气阀开放的声音，载着燕回秋的隔离舱逐渐下沉。

    ☆、让我们荡起双桨，在意识的世界里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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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是，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他，甚至求婚对象就是他。我那时候不想自己被束缚，回国就私下直接联系他，阴差阳错的知道他会答应婚约完全是个乌龙！”

    燕回秋闭上眼，明亮的阳光将视野染成一片橘红，他轻声笑了一下，“你难道不觉得，婚姻、爱情，就是用失去热情来换取安稳，过了几年，一方只会把另一方当成冰箱一样对待。打开就有吃的，坏了也不去维修。”

    如果能关掉外界的干扰，只通过自体意识对记忆进行选择、改写，那么情感、经历，或许都可以作假。

    小鼠奔跑，无休无止，可最终也跑不出这鞋盒大的空间。

    “半小时后进行第四次记忆重塑，如果这几天有人要闯实验室，并且自称姓封的话，打出去。”

    ——他能爱我那当然好，不爱也不会强求。

    仿佛已经变成了执念似的。

    “频谱波动相同度10%，一阶模式启动。”

    “如果他心里只有你，你会幸福吗？”

    燕回秋的目光从小鼠上收回，才对着手机淡淡地喂了一声。

    燕回秋重新将舱门关上，看着水波一点一点没过封云恒，这才敲了敲耳机。

    “对。”

    耳机的另一头明显一愣。

    “……要是实验结束，你还没醒过来，像前两次一样，是不是再次强制退出？”

    印晓星今天出院，整个人也活泛了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有的没的，最后支支吾吾半天，才终于把话题转到封云恒身上。

    “不用考虑，国科处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印晓星一咬牙，直接把小时候封云恒在画室遇到的其实是燕回秋这件事也给说了。

    屏幕上，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迷宫。

    燕回秋闭上了眼睛，淡蓝色的液体包裹了上来，一层薄膜轻轻地贴到了他的鼻尖，自动供氧系统开始运转。

    “你现在有点……嗯，缺了点人情味似的。你说的冰箱不冰箱的，我不同意。真正让婚姻、爱情死亡的，是一个人在一段关系里开始证明自己的正确性，当他觉得自己的正确比其他什么都重要的时候，才是这段关系的终结。”

    “选择一个人的时候，最应该关注的，是对方的品性、三观、上进心，还有经济能力、情绪的稳定，甚至对美的理解，以及价值感的来源。因为这些都离不开家庭教育、读书、求学、历练和自我完善，封云恒身上并不缺这些。”

    印晓星还要再说，却被燕回秋打断了。

    “那副损伤——”

    迷宫的景象触发了它的感觉神经元，通过大脑中的拉普拉斯变换，将细胞活动按照时间顺序储存起来，形成了记忆，记忆不断地告知大脑，这是一个迷宫，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等燕回秋躺进隔离舱的时候，耳边还飘着印晓星的一声叹息。

    “你那会去进修了，我找你也找不着。后来我跟他接触多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动心了。上次他喝的烂醉，对着你的全息影像神神叨叨的，我来找他的时候，一时糊涂，就……算了算了，反正我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好运气，连命都是捡来的，还奢求那么多做什么？况且爱情不是打牌，重新洗牌是要付出巨大代价。”

    它的意识决定了下一个瞬间出现的是墙壁还是通路，把它困在迷宫的，正是它自己。

    对面明显一顿，犹犹豫豫地说：“……会，会吧。”

    小白鼠在滚轮上不停地奔跑，它头上连接的某个插片样的东西正散发着莹莹的光，插片后连接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线，与面前的屏幕相连。

    “表哥，”印晓星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