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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做什么？

    而既往记忆改变形成的连锁反应，滚雪球一样，在意识世界中越滚越大，越滚越大，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小店，天台，日出，狗尾巴草，”封云鹤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过，像是要哄着人说话似的，“我一直在找你，你叫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自然而然地做了。

    两人站得偏，可当封云鹤开口的时候，周围所有的一切声浪都退了下去。

    “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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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回秋打开天台门一瞬间的功夫，就是这场景中两兄弟的十年。

    “想走？”

    “松手，”他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

    封云恒：“怎么了？”

    燕回秋不知道下一个场景转换在什么时候，不知道会转到什么场景上去，更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场景循环往复无休无止地等着他。

    他见燕回秋没有回应，于是伸了个懒腰，有点孩子气的晃了晃垂着的一条腿，这才单手一撑，借着雪亮的月光一跃而下，带起平地里的一阵化冻春风，轻柔拂过人的脸颊。

    与刚才婚宴上那个封云鹤相比，似乎这人又长大了些。

    印晓星疑惑地哎了一声。

    燕回秋趁着这个功夫，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燕回秋抬头望去，就见高墙之上正坐着一个人影，一条腿曲着，胳膊肘支在上面，正歪着头俯视着他。

    他利索地下了楼梯，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然而走廊好像没有尽头，等他又一头闯进黑夜的时候，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燕回秋转身要走，却又被一把抓住。

    破碎的，晕眩的，浮光掠影般的片段，像飘飞的柳絮一样，开始四散在脑海里。

    如果前两个场景可以说是既往记忆的话，这第三个场景与当初封云恒给他包扎、向他求婚的那些场景一样，都是虚构的现实。

    现在的一切都很混乱。

    他要做什么来着？

    “嫂嫂，他们在叫你们呢。”封云鹤不知怎么的突然接上了话，指着不远处，半推半送地将两人送回了人群中心。

    不对，这是第四个场景？

    白天黑夜交织，时间空间混乱，记忆的浮萍被雨水打的巍巍颤颤。

    他的声音、气息，都柔缓地飘散进空气中。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这就是现实，那种可怕的真实感藤蔓一般缠绕了上来。

    这三个字，说的笃定至极。

    封云鹤这个人，从来都是阴郁的，偏执的，像是将所有的缺点都集中，而且只在面对燕回秋的时候表现出来，无论什么事都非要跟他唱反调。

    “十年前，你从仓库里救了一个小孩，记得吗？”

    但面前这个带着几分醉意的人，从头到脚都是一股子少年气。

    这是晚上？晚上结婚？

    “没认错。”

    “他……我……”印晓星看着自己的爱人，有些茫然，她一只手指了指燕回秋，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眼角精细描摹上去的亮粉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没有变化，外貌、身形，十年，一点都没变，为什么？”封云鹤皱起了眉头，也慢慢松开了手，却不是因为燕回秋的话，而是那对新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僵持不下的情况，已经端着酒杯过来了。

    封云鹤若有所觉地靠近了些，刚好挡住那对新人望过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