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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台上那人的语气轻飘飘的，雾气一样朦朦胧胧飘飘散散。

    “就当做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们，谁也不欠谁。”

    “没什么不可能的，实验结束了，我要回去了。”

    然而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幻听时候的声音和那个人的声音竟然如此相似。

    燕回秋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两只手慢腾腾地翻过来，翻过去，先打量手掌，后打量手背，好像他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手似的。

    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能意识到现在还是封云恒的意识世界。

    “那要是死了呢。”

    “并非那次的绑架造成你行为、性格的改变，而是你有某种目的，以那些创伤为借口，对不对？”

    胳膊上的导管也被拔了下来，丢在地上，针头的末端还带着血。

    燕回秋注意到了，却没理会。

    “因为你想得到你爸爸的关注和认可，所以以童年经历为由，不但能唤起别人的愧疚，一旦人生不顺，还能把那种不顺归咎于童年。”

    “你、做、什、么。”

    一个活在虚幻世界中的人。

    “不可能，只要你活着一天，就会和我纠缠一天。”

    他却在这里太久了。

    开口时，嘴唇都在发颤，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不得将怀里的人生吞活剥了。

    这话像是触到某个极为敏感的点，满腔的委屈与怒火交织，烧得人眼睛都泛红了。

    燕回秋忽然睁大眼睛，对自己的猜测毫不怀疑。

    半开的门缝里，他看见那个人正坐在阳台上，一条腿垂在阳台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实验成功了，封云恒已经认准了印晓星。

    他从没听过那人开口，自然不知道对方的音色。

    封云鹤几步蹿上去，一把拉住人，手上猛地用力，将人死死箍在怀里。

    封云鹤咬牙切齿一副凶狠模样，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

    云鹤正站在那人几步开外，却是没敢往前走一步。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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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云鹤一边说着“下来”、“别闹”，一边又往前挪动了些。

    封云恒在他开口的瞬间，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突然又问：“你的童年创伤，其实是不存在的的吧，不，不对。”

    “喂，”他这一声唤，缥缈的跟天边的云絮似的，直叫得人心上像是缺了一块。

    “有人闯进医院，掐死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他被众人制服，而后在惊愕的目光中身体变得透明了起来。”

    封云鹤像是只突然受了伤的小动物，声音都带着颤，好像没注意到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心脏砰砰直跳，一下一下，砸得他近乎天旋地转、理智尽失。

    燕回秋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他突然展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天空似的向后仰去。

    安眠药加酒，是想死吗？！

    他急急跑上二楼，脚步却是一顿。

    久到司康上的奶油替代所有的味觉记忆，久到假想的一切背景音覆盖了现实的旋律，久到新的雪花淹没旧的雪花，新的梦境更换旧的梦境，终于所有的过去都消失，他成为了一个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