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3/4)

    之后的几天,家里依旧安静如斯,但空气中弥漫着冷冻因子都知道,这种平和不是原有的稳定,而是各方都在克制。宫嘉徵除了在房间就是跨阳台,最多在南瑾的呼唤下去到画室和妈妈一起看南瑾新画的画。

    南瑾画了一幅《破冬图》,白茫茫的山野,干枯的枝丫,淡青色的云层压着浓郁的光,近郊的土地里裂出一条微微的缝儿,探出来一个小小的芽尖,带着清脆的迸裂声。

    “这么厚的土,这根芽儿真努力啊。”宫嘉徵觉得自己像这棵芽,不过不是快破土而出,而是快被土给压进去了。

    “扎根的深度比土的厚度多一点儿,芽就会冒出来的。”南瑾笑的温婉,“还没提词,等画干透了,就提。”

    过年之后的大年初二,宫自如带着温莉莉按照往年习惯就回了娘家,温致远和温卓留在鲜岛。自从她俩回了桡城,宫嘉徵就觉得不太平,这股烦躁愈加猛烈。

    那天南瑾恰好在书房给《破冬图》题词。

    南国见雪披容妆,北风迎面不打量。问君何曾迂回首,子曰放下即远方。

    “妈,怎么感觉这像一首情诗?有君有子,南北不相闻的意思。”当时的宫嘉徵是这么理解的。

    “情诗吗?”南瑾放下执笔的手,“是不是情诗,仿佛都需要看远一点,放下才是第一的吧。”

    母女两个就着一首诗在房间里随意聊天,没想门外站着才几岁的温莉莉,听的一知半解。

    隔天,宫正和宫建国外出见老友,宫嘉徵从空无一人的薛家阳台跨回来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宫老太太正熟练的数落着南瑾的陈年旧账,没有儿子的痛在她眼里大过天,宫家无后的绝望全该由南瑾来承担。

    南瑾还是沉默的站在那里,听任裹脚布一般的念叨,是麻木了吗,还是绝望了,宫嘉徵为自己的妈妈感到不值,宫自如那准备发言的嘴让宫嘉徵毫不犹豫的冲进了客厅,“你给我闭嘴。”

    宫自如的嘴脸像一条不见阳光的毒蛇,宫嘉徵见识过,她不想南瑾也碰到。

    把南瑾带进房间安抚之后,宫嘉徵走进宫自如的房间,如若那时候她还想着只要她能闭嘴,也能和她假装太平的过完假期,可宫自如洋洋自得的幸灾乐祸,“你以为你妈不知道鲜岛那边的情况,不知道你爸在外面有儿子,你以为就你知道,其他人是傻子吗?”

    而随后进门的宫老太太补,“你以为你爷爷真把你当孙子吗,他已经同意过完年就把宫家正统的孙子带回家,你以为你妈妈还能待多久……”

    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仿佛灾难片里的海啸一样瞬间涌入到头顶的百会穴,仿佛骨髓里被淬了毒一般,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悲愤让宫嘉徵慌不择路的逃离了家。

    弥漫在眼中的泪水不曾消停,那种卡着脖子窒息感,让她想呐喊想宣泄,她想起宫正在军营教她打枪,一开始要上靶再之后要进环,再之后就是靶心,靶心,靶心的进步,每一枪背后的肩疼,手指疼,一开始只是封闭在肩膀手指,直到迸裂出来仿佛伤口撒盐的麻辣疼痛感,如果有把枪,宫嘉徵一定会精准的朝向宫自如宫老太太,如果她们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给个过肩摔,就跟部队小哥和她练习时一样,擒住,扭胯,腾空半圈,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宫嘉徵觉得自己要死了。

    醒过来的时候睡在薛玺怀里,她喝的烂醉,是酒吧服务生联系了薛玺。薛玺接到宫嘉徵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宫嘉徵,她没有掩饰心中的暴戾,眼神中透着迷茫和绝望,如果不是喝多了酒不受控制,薛玺根本没有把她带回家的可能。

    宫嘉徵爬回自己的房间,糟心的昨天已经过去,下楼之后就看到宫正严肃的板着脸,说着女孩子不应该喝醉,不应该睡懒觉,不应该毫无精神的没有学生的朝气,那口吻和以往并无不同,仿佛还是那个恩威犹在的爷爷,仿佛不知道黄龙黄凤存在的爷爷。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