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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在乱捡垃圾，她是真的每一样藏品都认认真真的做了非常细致的研究。

    从来如此，哪里神奇了？

    只一个问题，哪个正常人会研究这个？

    甚至崽崽能通过鸡爪子的模样判断出该鸡的品种，产地是哪里。

    “没见过。”婧回答。

    崽崽拿着手里的鸡爪子对井雉示意，用稚嫩的声音道：“很美，这些爪子的瘤和样子全都不一样。”

    崽崽初时说得很慢，很生涩，不像刚学会说话的人，更像是长久没说过话，喉咙的语言能力有点退化的人，但说着说着便找回了感觉，说话的速度与调子也正常了起来。

    人生的如果不是人，那就不是人了。

    这理由很好很无敌，井雉竟无言以对。

    井雉瞅了瞅，怎么看所有鸡爪子都一个样。

    这两年崽崽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但凡她开过口，也不会朝野都以为她是哑巴。

    井雉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倒不是没有想表达的，着实心中的想喷涌的腹诽太多以至于什么都说不出来。

    长翅膀的那不是人族，是羽族。

    “我问的。”婧回答。“问了很多人。”

    “一堆骨头哪里美....”井雉蓦的扭头。“刚才你在说话？”

    为什么树叶长得不一样？

    须臾，井雉找回了声音。“这些问题就算知道了答案，有什么用？”

    井雉想发火，但看着崽崽肉乎乎的小脸，火气又消了下去。“哪里不一样？”

    前头的还好，最后一句却让井雉额头冒出一滴汗。“你为什么想让母鸡生下人族的婴孩？”

    战争时也不没在尸体堆里睡过觉，但寻常时候谁会睡在骨头堆里？这些分门别类陈列整齐的骨头看着可比战场上的尸山血海更渗人。

    崽崽没问过人，那么是谁告诉她这些东西诱导她对这些东西产生兴趣的？

    井雉想了想，问崽崽。“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些？”

    “很美。”

    你会说话？

    崽崽拿起一个又一个鸡爪子为井雉介绍差异，井雉惊讶的发现这小崽子真的看到了每个鸡爪子的不同与相同，说得有条有理。

    没见过，所以想瞅瞅。

    井雉蹙眉。“婧，说谎不是好孩子。”

    物有相似，但不可能存在完全一模一样的东西。

    崽崽理所当然的回答：“很有趣很神奇，为什么雨水多，年轮就宽，雨水少，年轮就窄，为什么不同地方的鸡长的鸡爪子不一样？为什么吃得不一样，哪怕是同一种动物，骨骼也生得不一样？为什么每一片树叶都有一样的地方，却又不完全一样？为什么人是直接生出幼崽，母鸡却要先下蛋，然后从蛋里孵出幼崽？为什么鸡的幼崽是鸡，人的幼崽是人？为什么人不能生出鸡崽？鸡不能生出人？为什么鸟会飞？人不会飞？我知道是因为鸟长了翅膀，人没有翅膀，但为什么鸟长翅膀，人就不能长翅膀？只要想一想这些问题，就觉得，这个世界太神奇了。”

    熊崽崽对每一样藏品都了如指掌，甚至拿着一截树桩同井雉说起这棵树活了多少年，树龄几岁时候的雨水多，几岁的时候雨水少。

    “我没说谎。”婧不悦。“我真的问了很多人。”

    井稚对着小家伙念叨了一炷香的时间，全方位无死角的对小家伙收集的骨头们表达了疑惑：这玩意有什么值得收集的？

    为什么人不能生出鸡崽？

    井雉再次换了个话题。“你如何知道树龄对应的那一年雨水多还是少？”

    看井雉听得下去，介绍完了鸡爪子，崽崽又介绍起了自己其它的收藏品，树叶、草根、树根以及各种各样的骨头。

    婧仿佛很明白井雉心中纷繁的念头，叹道：“从来如此，可为什么从来如此？是什么导致了这种从来如此？如果我能搞清楚这个原因，是不是能让人和鸟一样长翅膀，母鸡能生下人族的婴孩？”

    井雉再次无法反驳，我喜欢，我高兴，多么孩子气又多么有力。

    屋里这么多骨头，崽崽你能睡得着也是心宽。

    “不知道。”婧道。“但我喜欢，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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